久,总算等到林浅一行下山,想上前搭话,却被亲卫拦下,只能眼睁睁看著林浅登上马车离去。
这下,士绅们才纷纷离去。
阮大铖准备登车时,看见了几张熟面孔,拱手道:「钱侍郎公、董宗伯。」
钱谦益斜觑他一眼,冷哼一声,大步离去。
董其昌倒是回了一礼,只是颇为冷淡。
阮大铖不以为忤,登车道:「回府,近几日叫城内城外各管事放聪明些,切勿在这个节骨眼上滋事。」「是。」车外管家应道。
阮大铖想了想又接著吩咐:「复社的那些穷士子近来在做什么?」
「大多在准备明年秋闱,大夏的秋闱。」
阮大铖想了想道:「多使些银子,现在夏王就在南京,让穷士子多说些好话,说不定哪句就飘进夏王耳朵里了。」
管家在马车外躬身道:「小的明白,秀才应试,银两、米粮、笔墨纸砚总是不足的。」
「这次不能小打小闹,要送的多些,请他们来石巢园饮宴。」
「是,老爷。」
林浅一家从孝陵返回,才刚到午间,三人几乎是从昨夜凌晨折腾到现在,已十分困顿,简单吃了午饭,便全部休息,一口气睡到黄昏前才起床。
林浅提议出门游览一番。
而林绍元虽然来祭典,可并不算放假,还得先完成徐师父布置的课业才能出门。
林浅便和叶蓁换下衣衫,扮作普通人,先去夫子庙逛一圈,吃了正宗的金陵盐水鸭、鸭血粉丝汤与状元豆,撑得小黑肚子溜圆。
二人表面上只带一个长随、四个贴身丫鬟,外加一只小黑狗,实则周遭二十步内的行人,全是亲卫假扮。
二人走到哪里,哪里就人声鼎沸,倒也是个奇景。
出了夫子庙后,正到秦淮河边。
只见十里秦淮碧波荡漾,两岸河房临水而建,雕栏绣户,酒旗茶幌错落招展。
天色渐沉,各家簷下灯笼次第亮起,暖光倒映在水面上,被风一吹,碎成满河金鳞。
河面上已有三三两两的画舫缓缓游弋,隐约飘来丝竹弦管与歌女的清唱,软语吴侬,伴著水声漾开,说不尽的旖旎繁华。
林浅道:「自六朝以来,秦淮夜泛便是金陵第一等的风雅事。今日来的正好,咱们也乘舟泛游,看看这江南盛景。耿武,去租艘小画舫来。」
秦淮河两岸全是河房酒楼、伶人乐班、书画商铺,全天营业,终日不息,更形成了租赁画舫的生意,不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