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缝。
院落里空空荡荡,只剩满地彩纸碎屑。
他去哪了?还是...醉倒在了哪里?
书房漆黑。
客房无人。
然而就在快要走到最里间那扇虚掩的房门外,她停住了脚步。
细微黏腻的声响,丝丝缕缕钻入了苏红叶的耳膜。
那是床榻不堪重负的吱呀。
那是女子压抑又放浪的呻吟,那声音......
是碧荷!
还有男子粗重满足的喘息,那声音,烧成灰她也认得......
方远!
------
“远哥......你...你慢些......今儿可是你洞房花烛.....”碧荷的声音断断续续,黏得能拉出丝来。
“洞房?”方远嗤笑,带着酒意和事后的慵懒,漫不经心:“不过是个过场,怎么,我的小心肝儿,这就吃醋了?”
“我哪敢吖.....”碧荷娇嗔,“只是想着新夫人还独守空房,哈哈,怪可怜的呢......”
“可怜?”方远的声音冷了下来,透着一种彻骨的漠然,“一个木头美人,除了那张脸和那一大笔嫁妆,还有什么?死板,无趣!哪像你,知情识趣,鲜活热辣,尤其是你这......”
“啊....”碧荷声音颤了一下,随之而来的是满足的叹息。
“那...苏家那些嫁妆......”
“急什么?”
“她身子弱,心思又沉,在这院子里【抑郁成疾】,不是顺理成章的?再不济,我添把火也就是了......到那时候,一切自然是我们的,你呀,便是这宅子名正言顺的女主人。”
“抑郁成疾......”碧荷轻轻重复,随即发出一声心领神会的娇笑。
方远的声音压低了些,说:“好了好了,我也该去临幸一下【新娘子】了,不然等的久了,她又该絮叨了......”
随之而来的,是碧荷传出的一声否定的娇嗔,方远叹了口气,似是有了什么动作。
随后,屋内那再次响起的,被刻意压制的呻吟声,微不可察的钻进了苏红叶的耳朵里。
后面,碧荷跟方远好像又说了些什么,但苏红叶却听不清了。
不,是整个世界的声音,她都听不见了。
原来...如此......
暮春墙头的惊鸿一瞥,日日不倦的殷勤问候,那让她心颤的“秋水之眸映红叶”,那星空下郑重的誓言,那冲破阻碍的非卿不娶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