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些,一边吐槽道:
“我真怀疑,吴三省花大价钱请你的意图到底是什么?是来救人,还是来公费旅游,顺便展示你那些不着调的幽默感?”
“我都行啊,”黑瞎子浑不在意地拍拍手上的灰,走了过来,在篝火旁坐下,动作依旧带着他那特有的、看似懒散实则精准的节奏,“收了钱,三爷让我干嘛我就干嘛。职业道德,童叟无欺。”
跳动的火光映照着他脸上那副从不摘下的墨镜,镜片上反射着变幻不定的光晕,让人永远无法窥见其后的眼神。
解雨臣看着他那副样子,忽然问了一个盘旋在心头许久的问题:“你要那么多钱,到底想干什么?我看你也不像是那种要钱不要命的人。”
这个问题,让黑瞎子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,几不可察地僵滞了一瞬。
他低下头,用一根随手捡来的枯枝,无意识地拨弄着面前的篝火,火星噼啪作响,映照着他线条利落的下颌。
沉默了良久,久到解雨臣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时,他才抬起头,目光似乎穿透了墨镜,投向了远方无垠的黑暗,用一种带着夸张悲怆的、如同唱戏般的腔调开口:
“你们这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九门子弟,哪里懂我们这些升斗小民要养家糊口的悲哀哟.......”
黑瞎子一边说,一边捂着嘴呜咽着。
“想我黑瞎子,一把年纪了,工作多,没提成,人家休假我加班。老板一个比一个难搞,事情一件比一件棘手。房贷还不清,保险没人买,就连家里那辆破二手桑塔纳,我还想着搞个副业,下班去跑跑出租,贴补点油钱.........”
他唱作俱佳,语气凄惨,仿佛真是那被生活压弯了腰的可怜人。
解雨臣看着他这拙劣到近乎敷衍的表演,忍不住嗤笑一声,毫不留情地戳穿:
“你觉得我会信吗?就你这样的,还养家糊口呢?还房贷车贷?但凡是个想过安生日子的正常女人,谁会找我们这类人?脑袋别在裤腰带上,今天不知道明天事。”
最后那句话,像一根无形的针,轻轻刺破了黑瞎子刻意营造的滑稽表象。
他脸上那夸张的笑容,如同退潮般,缓缓地收敛了起来。
夜色里,篝火的光芒在他那副深色的墨镜上跳跃,却无法照亮其后的任何情绪,只留下一片沉沉的、化不开的暗色。
他沉默着,手中的枯枝停止了拨动。
过了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