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痛苦翻滚呻吟的伙计,也没有理会老钱那色厉内荏的怒吼,而是将那张蒙着黑布的脸,精准地“朝向”了那个瘫软在地、如同烂泥般的肇事者。
他的声音响起,异常的平静,没有一丝波澜,甚至听不出怒意。
但每一个字,都像是经过了千钧重力的压缩,带着足以碾碎灵魂的力量,清晰地敲击在每个人的耳膜上:
“我有没有说过,在这里,每一步,都要像踩在云端最柔软的棉花上?”
“我有没有说过,眼睛不要只傻乎乎地盯着前面那点地方,还要时时刻刻看清楚你脚下踩的是什么,你两边墙壁上藏着什么?”
“我有没有说过,手贱,好奇心过盛,会死人的?”
“——而且,死的可能不只是你自己!”
最后一句,他猛地加重了语气,那平静的假象被骤然打破,如同冰层碎裂,露出下面汹涌的暗流。
那声音里的冰冷杀意,让那个肇事伙计浑身剧烈地一抖,仿佛被无形的鞭子狠狠抽打,终于崩溃地嚎哭起来,不住地以头抢地,发出“咚咚”的闷响:
“黑爷.......黑爷饶命啊.........我错了.......我真的错了......我不是故意的........我.......我没看见.......我真的没看见那块砖是活的啊!黑爷......”
黑瞎子沉默地“看”着他,那沉默比任何斥责都更令人恐惧。
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,他才忽然抬起手,指了指那个大腿中箭、已经因为失血和剧痛而脸色惨白、呻吟声都变得微弱的伙计。
然后对着脸色铁青的老钱说道,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结论:
“钱老板,你的人,你自己处理。这箭看样子没淬剧毒,只是普通的三棱箭头,放血厉害。但要是再拖下去,不止血,不把箭取出来,他这条腿......估计就真的保不住了,人也得交代在这儿。”
老钱看着地上两个伙计。
一个眼看就要废了,失去行动能力,成了巨大的累赘。
另一个虽然没受伤,但胆气已丧,魂都吓飞了,基本也等于半废。
他眼中飞快地闪过极度肉痛、烦躁和一丝狠厉。
要知道,在这年月里,他培养一个得力又忠心的伙计是多不容易的一件事,结果折在这里,损失太大了!
但他很快将那丝情绪压了下去,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