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点可怜的清水和干粮,便几乎是默认地放弃了他。
剩下的几个人,开始将目光投向眼前这个因断龙石落下而形成的封闭墓室,试图寻找一线生机。
墓室不算特别宽敞,但四壁却并非光秃秃的石墙,而是绘满了色彩绚丽、虽然历经千年却依旧能分辨出大致轮廓的壁画。
壁画的内容,似乎是记载了墓主人生前的某些重要事迹——狩猎、宴饮、出征......等等。
赵瑾卿收敛心神,不再去想刚才的惊险,开始仔细观察起那些壁画。
她的目光掠过壁画的笔法风格,人物的服饰特征,以及墓室四周散落摆放的、一些尚未被触动过的陪葬明器。
看了一会儿,她微微蹙起眉头,有些不确定地轻声开口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对身边的黑瞎子说:
“看起来,这些陪葬的器皿做工和形制,似乎是北宋的东西........但是,这整体的规制,还有壁画的感觉........又不太对劲。”
听闻这话,原本正在检查一面墙壁是否有机关缝隙的黑瞎子,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拿起放在旁边地上的一盏油灯,凑近那些壁画和明器,更加仔细地“看”了起来,同时开口道:
“说说,你的看法是什么。”他的语气恢复了平日考校她时的冷静。
得到他的允许,赵瑾卿定了定神,组织着语言,尽量清晰地表述自己的观察:
“虽然这些陪葬的器皿,比如那几个瓷瓶和玉壶春瓶,从釉色、胎质到造型纹饰,都是典型的北宋官窑风格,工艺精湛。”
“但是从壁画的色彩运用来看,墓主人应该偏好浓烈鲜艳的赭石、石绿和朱砂,到整体笔法的粗犷豪放、线条有力,再到壁画中人物所穿的服饰,分别有左衽、窄袖、佩戴蹀躞带........”
“这些特征来看,墓主人应该不是宋人,而是更像辽国的贵族,而且.......看这墓室的规格和壁画中描绘的仪仗,多半还是个地位极高的王族。”
一旁正焦躁地踱步的老钱,闻言也停下了脚步,凑了过来,看着那些壁画,喃喃地接口道,语气带着一丝恍然和更深的凝重:
“有道理.......北平这块地界,在宋朝那会儿,是被辽国占着,叫做析津府,是他们的南京。能在这里拥有这么大规格、这么多陪葬的墓穴,墓主人必定是辽国的王族众人,甚至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