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。
赵瑾卿正在擦拭短剑,闻声动作一顿,立刻抬眼看向对面的黑瞎子。
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,无需多言,赵瑾卿立刻如同灵猫一般,迅捷而无声地闪身躲进了自己的房间,顺手将房门虚掩,只留一道缝隙,屏住呼吸,死死盯着院门口的动静。
黑瞎子脸上的慵懒笑容也在敲门声响起的刹那消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硬的戒备。
他静立原地,侧耳倾听片刻,确认赵瑾卿已藏匿妥当,这才缓步走到院门后,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:
“谁。”
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,很低,很轻,带着明显的虚弱和惊惶:“黑爷.......是我.......小孟........”
赵瑾卿在房内凝神细听,也只能捕捉到模糊的音节,听不清具体内容。
她只看见黑瞎子紧绷的肩膀似乎微微松懈下来,但眉头却几不可察地蹙起。
他沉吟一瞬,伸手拉开了门栓,侧身放那人进来。
等那人拄着拐杖,踉跄着踏进院内。
借着天光,赵瑾卿终于看清了他的样貌——正是那个当初在辽墓密室里,被机关暗箭伤了腿,然后被老钱留在墓室里的那个失血过多的手下。
只是,此刻的他与记忆中那个虽然受伤却还算精干的年轻人判若两人。
他整个人几乎瘦的脱了形,脸色蜡黄,眼窝深陷,一身粗布衣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。
那拄着拐杖的手背青筋暴起,身旁还放着一个不大的、沾满泥土的行囊,风尘仆仆,狼狈不堪。
赵瑾卿见状,心中疑虑更深,轻轻推开房门,走了出来。
黑瞎子反手关好院门,目光沉静地扫过小孟和他身边的行囊,从旁边拿了张凳子递过去:
“你这是.......什么情况?”
小孟颤巍巍地坐下,仿佛全身的力气都已耗尽。
他抬起头,双眼布满了血丝,通红一片,直直地看着黑瞎子,嘴唇哆嗦了半晌,才用带着哭腔的、嘶哑的声音,说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:
“我师父.......他死了.......”
老钱死了???!!!
这个消息,如同平地一声惊雷,骤然在小小的院落里炸响。
不止赵瑾卿瞬间惊得瞪大了眼睛,脸上血色尽褪,就连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黑瞎子,也明显怔住了,一时三刻竟没能反应过来。
他沉默地站在那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