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找点实实在在的事情做,让身体和心灵都忙碌起来,才能对抗那无边的虚无。
“可是屋顶........”她老实承认,带着点为难,“我不会修。”
“学啊。”
黑瞎子理所当然地说,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我教你。这世上,除了生孩子,没什么是天生就会的。多看,多学,多动手,就会了。”
他这话说得坦然无比,仿佛修屋顶和生孩子,是没什么本质区别的、都可以通过学习掌握的技能。
赵瑾卿毕竟是个没出阁的、受过传统教养的女孩子,黑瞎子这略有些直白的小荤话,听得她耳根子微微发热,脸颊也控制不住地泛起一层薄红。
她有些窘迫地偏过头,不敢再看他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他倚在门框上的身影。
昏黄的灯光从屋内透出,勾勒出他瘦高挺拔的轮廓。
他姿态闲散,仿佛对什么都漫不经心,可赵瑾卿却觉得,在那玩世不恭的表象之下,似乎总潜藏着一种深不见底的、能容纳一切痛苦与迷茫的、沉稳如山的力量。
“师父。”
赵瑾卿忽然叫住他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。
黑瞎子回过头,黑布对着她,似乎在等待她的下文。
赵瑾卿深吸了一口气,鼓起勇气,抬起头,目光仿佛要穿透那层隔绝视线的黑布,直直地看向他可能的“眼睛”,认真地说道:
“谢谢。”
谢谢他昨夜独自处理了那血腥的现场。
谢谢他今日带她走入这尘世的烟火气。
谢谢他这看似不着调却无比实在的“修屋顶”的建议。
谢谢他.......为她所做的一切,那远远超出雇佣与师徒情分的一切。
黑瞎子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如此郑重地道谢,明显怔了一下。
随即,他嘴角扯起一个惯常的、带着点痞气的弧度,浑不在意地挥了挥手,语气轻松得像是在打发什么不值一提的小事:
“谢什么,举手之劳。真要谢,以后记得赚了工钱多想着点你师父就行。修屋顶可是技术活,又脏又累,工头不加钱就不许干。”
说完,他不再停留,转身便走进了自己的屋子,关上了房门。
看着他消失在门后的背影,赵瑾卿久久没有收回目光。
摇椅轻轻晃动着,发出细微的“吱呀”声,如同她此刻无法平静的心湖。
对于黑瞎子,赵瑾卿心里很清楚。
那份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