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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微微蹙起秀眉,鼻翼轻轻翕动了一下,像是在捕捉空气中某种极其细微的气息。
她转向身旁的黑瞎子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丝不确定:
“瞎子........你有没有闻到........她身上........”
“嘘.........”
黑瞎子立刻打断她,他的感知远比常人敏锐,墨镜后的目光似乎能穿透那层泥泞,看到更深层的东西。
“早闻到了。而且........她自己心里,比谁都清楚。”
他的语气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苍凉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。
“她的时间..........不多了。那股味道,那是成为禁婆的前兆,虽然很淡,但瞒不过太久的。”
赵瑾卿闻言,沉默了片刻。
长生...........并非毫无代价。
陈文锦的状态,让她仿佛看到了某种可能的、残酷的未来。
她忽然想起了什么,转头看向黑瞎子,眼神里带着一丝遥远的怀念与探询,轻声问道:
“那个院子........我们当年住过的,北平的那个小院............还在吗?”
黑瞎子脸上的那抹惯有的、玩世不恭的笑容,在听到这个问题时,瞬间僵住,如同面具般凝固在脸上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才用一种带着歉疚与无奈的低沉嗓音回答:
“对不起.........老城改造,推了很多老房子.........北京的那些个老四合院.........我们那个......家.........也没能保住,拆了。”
他顿了顿,仿佛在咀嚼着这四字背后所代表的、无可挽回的流逝与变迁,最终化作一声轻叹:
“世事无常........”
世事无常...........
这四个字,如同沉重的叹息,敲打在赵瑾卿的心上。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沾满泥污的鞋尖,沉默了。
几十年的等待,物不是,人亦非。
连曾经承载着无数回忆的居所,也已在时代的车轮下化为尘埃。
一种巨大的、无处着落的漂泊感与沧桑感,悄然漫上心头。
黑瞎子看着她低垂的脖颈、紧抿的唇线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疼惜。
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安慰的话,想告诉她即便院子不在了,他还在,他们还有漫长的未来.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