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冤枉的急切和深藏的苦涩。
“我都找疯了!一开始........一开始我确实在犹豫,在犯浑!我以为.........我以为你想通了,觉得离开我是对的,我就不敢..........不敢再去打扰你,觉得那样或许对你是最好的。”
他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浓浓的自嘲。
“可是.........那个我们曾经住过的院子,到处都是你生活过的痕迹,你用过的梳子,你看过的书,你养过的那盆半死不活的花........哪里都有你的影子,我实在是........实在受不了了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她,眼神里是真实的痛苦:
“所以,大概在你离开两个月后,我就托了道上的兄弟,四处去打听你的消息。又怕你哪天万一想通了,或者遇到难处了会回来,就一直死守着那个院子,不敢离开太久。”
“可谁知道........他妈的仗一连打了那么多年!没完没了!紧接着又是国共两党联手和日本全面开战,天下乱得跟一锅粥一样!我派出去的人,不是带不回任何有用的消息,就是干脆连人带命都折在了外面,音讯全无!”
他的语气充满了无力感,那是个人在时代洪流面前的渺小与无奈:
“等到天下好不容易太平了一点,局势稍微稳定些,能正常打听消息的时候,已经过去十多年了!我那时就想,你也有三十多岁了,在那个年代,或许........或许已经成家了,有孩子了也说不定..........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楚。
“但我还是想找到你的消息,哪怕........哪怕是远远看你一眼,确认你过得好不好,我也就..........就死心了。可没想到..........还是渺无音讯,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。”
黑瞎子越说声音越小,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与挫败感。
那些年的寻找,如同石沉大海,希望一次次燃起,又一次次熄灭,其中的煎熬,不足为外人道。
赵瑾卿揪着他衣领的手,不知不觉间松开了力道,静静地站在那里,听着他带着哽咽的叙述。
怒火渐渐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、混合着心疼、无奈与释然的情绪。
原来,他不是没找过,只是在那样的乱世,个人的力量何其微薄,命运的捉弄又何其残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