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影像上,那眼神里,有毫不掩饰的惊艳,有欣赏,还有一种.........她看不懂的、深沉的悸动。
被他这样专注地凝视着,听着他真诚的夸赞,赵瑾卿忽然觉得.........脸颊似乎没那么烫了,心里那点委屈和别扭,也奇异地消散了不少。
甚至觉得..........身上这件刚开始让她无比窘迫的旗袍,似乎..........也确实挺好看的。
黑瞎子看着镜子里并立的两人,她清艳不可方物,他站在她身后,如同守护珍宝的武士。
他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,带着几分得意,几分满足:
“一会儿让小何给你多拍几张照片,这个洋玩意...........嗯,可能你会觉得怪怪的,但是,你看到什么都不用怕,都是正常的流程。”
他指的是照相馆的那些设备和闪光灯。
赵瑾卿也从镜子里看着他,带着疑惑:
“给我拍照.........干什么?”
在这个年代,照相虽然新奇,也很受欢迎,还是一件颇为正式的事情。
听到赵瑾卿的疑问,黑瞎子喉结滚动了一下,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真心话是——
就在前几天,他在整理一些从德国带回来的旧物时,翻出了当年留学时拍的相册。
看着那些已经有些模糊的、记录着青春和过往的照片,他心头忽然涌上一股巨大的恐慌。
自从发现自己拥有了这该死的、看不到尽头的生命之后,他就很怕,怕自己会因为这过于冗长的岁月,逐渐遗忘掉很多重要的人,重要的面孔,重要的事情。
如果说,他这漫长而孤寂的人生,有什么是一定要记住、要永远清晰地留存下来的话。
阿瑾.........
她算一个。
而且,是非常、非常重要,不可或缺的一个。
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强烈的、想要将她的一切定格下来的冲动,但他顺从了自己的内心。
所以,他几乎是马不停蹄地找了关系可靠、技术过硬的小何,约好时间,然后就把还蒙在鼓里的赵瑾卿带了过来。
这些心思,他无法宣之于口。
黑瞎子摸了摸鼻子,在赵瑾卿清澈探究的目光下,想了想,最终还是选择了他最擅长的方式——
插科打诨。
他咧嘴一笑,露出一副“爷有钱任性”的痞样:
“嗯.........没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