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随手从箱子里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纸,目光快速扫过上面密密麻麻、却工整清秀的字迹,随即抬起眼,那探究的目光再次落回到赵瑾卿身上,带着更深的审视意味。
赵瑾卿迎着那道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,脸上浮现出一个平静而自信的浅笑,不闪不避:
“二爷,这箱子里的每一张纸,记录的都曾是我和祖上的先辈们亲手收集、或经我鉴定后换取而来的物品。”
“其中每一样东西,大到鼎彝玉器,小到桌椅板凳,我都可以清晰地陈述出它产自的确切年代、所用工艺、流转痕迹以及它在当时和现在的合理价值区间。如若二爷心存疑虑,可以随意抽取任何一项,我当场为您详解。”
吴二白听完,缓缓将手中的那张纸放回箱内,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无波,他摆了摆手,语气淡然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定论:
“无妨,我信得过二位的为人与诚信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巨大的箱子,语气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几不可闻的、类似无奈的意味。
“不过.........这赔付结算的事,确实需要从长计议,要先等一等了。”
赵瑾卿闻言,唇角勾起一个清浅而了然的弧度,如同微风拂过湖面:
“二爷信我们,我们自然也信二爷,信偌大的吴家,绝不会赖我这小女子这一点微薄账目。”
她的话说得谦逊,姿态却是不卑不亢,将主动权轻轻巧巧地又推了回去。
接下来的谈话,转向了更具体的安排,关于吴邪和解雨臣近期的动向,关于可能需要的资源支持,以及一些需要留意的人和事。
吴二白话不多,往往点到即止,黑瞎子则心领神会,不再深究细节。
赵瑾卿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倾听,偶尔在关键处插言一两句,或提出疑问,或补充看法,其敏锐的洞察力和清晰的逻辑,屡次让吴二白投来带着深意的目光。
这场密谈持续了近两个小时。
结束时,窗外的夕阳已将西湖水面染成了大片大片的、流动着的瑰丽金色,波光粼粼,美得惊心动魄。
吴二白将手中把玩许久的一柄紫竹骨扇轻轻放在茶海上,发出“嗒”的一声轻响,做出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,姿态从容。
“我的人已经安排了晚饭,二位今晚就先在这里歇下。你们此行可能需要用到的装备、武器,我会让人备齐。明天一早,会有车送你们去与吴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