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靠的是这里！”

他空着的另一只手，食指和中指并拢，用力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，语气斩钉截铁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
“和这里！”手又重重捶在自己坚实的心口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“你不过是个窥人私隐、玩弄人心的怪物，用最不堪的欲望编织出来的、令人作呕的假象！”

他的话语如同鞭子，狠狠抽打在眼前这个幻影之上，也抽打在自己那颗因方才瞬间动摇而羞愧的心上。

他顿了顿，墨镜后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这浓艳俗气的红色帷幔，穿透了这虚假的洞房，看到了那个在现实中永远清冷独立、眼神坚定、与他并肩行走于黑暗与光明边缘的真实身影。

“她是活生生的人，不是任人摆布的玩偶，更不是欲望的投射。”

他的声音低沉下去，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、近乎虔诚的郑重。

“她的去留，她的心意，该由她自己决定。而不是在你这个鬼东西弄出来的肮脏幻境里，被意淫，被亵渎！”
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他猛地甩开“赵瑾卿”的手腕，巨大的、毫不留情的力道让她如同断线的风筝般，惊叫着踉跄着向后倒退了七八步，最终重重跌坐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。

头上的珠钗步摇叮当作响，散落开来，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，遮住了她大半张脸，显得狼狈不堪，那身华丽的嫁衣也凌乱皱褶，失去了所有光彩。

几乎在同一时间，周围那铺天盖地、营造出极致暧昧氛围的红色开始剧烈地扭曲、波动，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平静湖面。

红绸不再是绸缎，而是化作了一缕缕腥臭粘稠的血色雾气。

红烛的火苗疯狂地跳跃了几下，然后“噗”地一声齐齐熄灭，只留下几缕青烟。

那甜腻催情的香气被一种陈旧腐朽的、如同铁锈和墓土混合的刺鼻气味迅速取代。

“如果不是因为你这张脸.........”

黑瞎子看着跌坐在地、身影开始变得模糊扭曲的“她”，一字一顿，声音里带着凛冽的杀意。

“我就是永远挣脱不了这幻境，也绝不会留你这种下作的东西，在这世界上多存一刻，继续玷污她分毫！”

话音刚落，仿佛最后的支撑也被抽走，整个奢靡香艳、红烛高燃的闺房景象如同被打碎的琉璃镜面，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“咔嚓”声，随即寸寸崩裂，剥落。

它们瞬间化作无数闪烁的、不真实的碎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