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‘沙海计划’,就是要在这片‘沙漠’里,撕开一道口子。”
吴邪怔住了。
他躺在地上,仰望着站在沙丘边缘的赵瑾卿,又艰难地转动脖颈,看向身旁沉默坐着、墨镜映照着最后天光的黑瞎子。
篝火、星空、沙漠、残阳、饥饿、疲惫、嘲讽、折磨..........
过往数十个日夜的一幕幕,如同破碎的胶片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。
那些看似毫无人性、充满恶趣味的“玩法”,那些让他咬牙切齿、恨不得同归于尽的瞬间...........
在此刻,仿佛被赵瑾卿这番话注入了一种全新的、沉重的意义。
他忽然有些明白了赵瑾卿的意思。
他似乎..........已经出师了。
————
而在许多年以后,当一切的硝烟散尽,当所有的布局都已尘埃落定。
吴邪再一次于某个宁静的午后,或者某个无法入眠的深夜,回忆起在柴达木沙漠中度过的这段堪称“黑暗”的岁月时。
他的心中,早已没有了当初的愤懑、气恼与无奈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沉淀在岁月深处、牢牢抓在心口的..........温暖。
那时的他,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被一本小册子气得跳脚的毛头小子。
他经历得太多,看得太透。他开始思考一些曾经忽略的细节。
比如,那本《吴邪折磨指南一百例》。
黑瞎子和赵瑾卿,那是何等谨慎、心思何等缜密的人?
那样一本充满了“核心机密”与“私人恶趣味”的手册,为什么会如此“巧合”地、在他情绪最低落、最怀疑一切的时候,被他“轻而易举”地发现呢?
吴邪没有去问他们。
他知道,即便问了,那两个人大概也只会一个嘿嘿傻笑装糊涂,一个淡淡瞥他一眼懒得回答。
他是用自己的心,用漫长岁月沉淀后的感受,一点点回溯,才品味出那背后的深意。
他刚来到沙漠的时候,状态极其糟糕。
因为强行读取了过量的费洛蒙,承载了太多来自不同“前辈”的、沉重而混乱的记忆与情绪,他的精神世界几乎处于崩溃的边缘。
连远在北京的王胖子在仅有的几次通话里,都忧心忡忡地说他“听起来不对劲”,“好像换了个人”。
那时的吴邪,并非没有察觉自身的异常。
他只是.........无力去在意,或者说,刻意不去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