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暗河流水,依旧不知疲倦地哗哗作响。
赵瑾卿沉默良久,才轻轻叹了口气,声音低得几乎被水声淹没:
“仇恨...........确实是最好的催化剂。”
她看向吴邪,眼神复杂。
“只是这代价............未免太大了。”
既是对黎簇、苏万而言,也是对双手沾满血腥的吴邪自己。
黑瞎子重新躺了回去,开口打破了沉重的气氛:
“得,看来咱们这‘后勤’工作,还得包括处理‘特殊快递’的打包业务。下次这种活,真得加钱,小三爷,精神损失费。”
吴邪没有接话,只是重新拿起了那张图纸,将目光投入其中,仿佛那复杂的线条,能暂时隔绝外界的一切,包括他内心那片无法与人言说的、黑暗的泥沼。
蛰伏,仍在继续。
而一场以仇恨为引线的风暴,正在遥远的城市中,悄然酝酿。
————
与此同时,远在北京新月饭店的张日山,正被接连不断的事务搅得心烦意乱,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凝重。
先是之前解雨臣私下递交给他的那张纸条。
洁白的宣纸上,是吴邪那手他再熟悉不过的、风骨峭拔的瘦金体,只写了四个力透纸背的大字——
“不破不立”。
看到这四个字的瞬间,张日山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,瞬间明白了吴邪那疯狂而大胆的计划全貌!
这小子,是要用古潼京作饵,以自身为棋,不仅要引汪家现身,更要借此机会,彻底撼动、甚至粉碎早已从内部开始腐朽的九门体系!
而九门的反应,也恰恰印证了吴邪的预料。
得知吴邪“擅自”闯入被张大佛爷明令禁止的古潼京后,九门中那些早已按捺不住的势力,就如同闻到了腐肉气息的苍蝇,纷纷飞扑而来,表面上义正辞严地请他这位会长“主持公道”,严惩吴邪,维护九门规矩。
可笑!
他们哪里是要什么公道?
分明就是借此机会,逼他张日山表态,逼他默认甚至带头违反佛爷当年的禁令,为他们大规模进入古潼京“寻宝”、“重振家业”打开一个合法的缺口!
他们觊觎古潼京的秘密和可能存在的巨大利益,早已不是一天两天了。
还有那个忽然出现的梁湾..........
想到这个女人,张日山的心情就更加复杂。
她的出现,她的行为,处处透着诡异。
他几乎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