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放在躺椅扶手的手背上。
她的手微凉,指尖带着常年摩挲古籍和玉器留下的细腻触感,却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、能安抚人心的力量。
“感动了?”她轻声问,声音如风吹玉振。
黑瞎子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,似乎不太习惯这样直白的接触与询问。
然而,下一秒,他却反客为主,手掌一翻,将那只微凉的、纤柔的手紧紧握在了自己温热而略带薄茧的掌心中,力道有些紧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近乎固执的意味。
“有点吧。”
他笑了笑,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许,带着点自嘲,又带着点难以辨明的情绪。
“这些年,收了这么些个徒弟,能让黑爷我这么............操心的,除了当年某个从楼上直接往我怀里跳的,也就是他这个傻小子了。”
赵瑾卿挑眉,试图抽回手,却被他握得更紧,只得嗔怪地瞥了他一眼,只是那眼神里并无多少怒意,反而流转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色:
“多少年前的陈年旧事了,翻来覆去,还说个没完。”
黑瞎子没有看她,也没有再说话,只是那么紧紧地握着她的手,目光依旧望着头顶那片被枝叶分割的天空。
仿佛通过这交握的双手,握住了一段无声流淌的厚重时光,也握住了一个无需宣之于口的、沉默而坚定的承诺。
院中的气氛在苏万那通充满希望的电话之后,沉淀下一种复杂而温暖的静谧。厨房里焦糊的炒饭气味早已被风吹散,只剩下山间清新的草木泥土气息,以及彼此掌心传来的、真实而温热的温度。
这温馨的沉默并未持续太久,便被黑瞎子一声怪叫打破:
“糟了!我的青椒肉丝炒饭!这回真糊透了!”
他猛地从躺椅上弹起来,却依旧没松开赵瑾卿的手,几乎是拉着她一起冲向了厨房,查看他那锅命运多舛的晚餐。
赵瑾卿看着他这难得的手忙脚乱,感受着手腕处传来的、他掌心的灼热温度,眼底那丝因苏万而起的触动,最终化为了无奈而又带着纵容的浅浅笑意。
以前的赵瑾卿,想的是无论黑瞎子要去往何方,要做什么样危险的事情,她都会毫不犹豫地跟着,生死相随。
而现在的赵瑾卿,心意依旧未曾改变,却不再是单纯地跟随他的脚步,而是想要,并且能够,与他并肩同行,共同面对前路上的一切风雨与未知。
夜色渐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