糊。
只是他那“顶级护理,独家手法”,实在让人不敢恭维。
那双握惯了黑金短刀、拆卸组装枪械如呼吸般自然的大手,此刻挤满了乳白色的膏体,带着一种近乎“粗暴”的认真,在她裸露的胳膊、小腿、脖颈后侧,甚至耳廓后那些细微之处,都用力地、均匀地涂抹开来。
动作谈不上温柔,甚至有些笨拙的用力,仿佛不是在护理娇嫩的肌肤,而是在给一件珍贵的青铜器上防锈的蜡,务必确保每一个缝隙都被填满,不留任何被湿气侵蚀的可能。
“不能让我家阿瑾这身冰肌玉骨,被这蛮荒之地的太阳给糟蹋成小黑炭。”
他嘴里振振有词,墨镜后的目光一定充满了某种工匠完成作品般的专注与得意。
赵瑾卿站在原地,任由他摆布。
宽檐草帽下的脸,被糊上了一层厚厚的、黏腻的防晒霜,感觉每一个毛孔都在无声地抗议。
她甚至能感觉到那膏体在皮肤上缓慢凝固,形成一层密不透风的膜。
她面无表情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他,看着他因为专注而微微抿起的嘴唇,看着他喉结随着动作偶尔滚动一下。
她清冷的眸子里,那嫌弃几乎要凝成实质,如同冬日窗上结出的冰花,一层叠着一层。
海风将她裙摆吹得猎猎作响,也送来了她飘忽得几乎要散在风里的声音:
“瞎子,”她开口,语调平直,没有起伏,“你是在刷墙吗?” 那语气,像是在鉴定一件工艺粗糙的仿古瓷器。
黑瞎子闻言,嘿嘿一笑,终于收回了那双“作恶”的手,抱着臂,退后一步,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“作品”——
一个仿佛刚从面缸里捞出来的、依旧保持着清冷姿态的赵瑾卿。
“刷墙哪有这待遇?”
他挑眉,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自得。
“我这是顶级护理,独家手法,概不外传。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凑近她,温热的胸膛几乎要贴上她的后背,嘴唇贴近她那只未被防晒霜覆盖的、泛着微微粉色的耳廓,压低了声音,那气息带着他特有的、混合着烟草和阳光的味道,羽毛般搔刮着她的敏感神经。
“再说了............”
他的声音更低,带着一种暧昧的、只有两人能懂的沙哑。
“就算真成了小黑炭我也喜欢............这样,到了晚上,就着月光,我还能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