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亿万年、背负了整个人类历史的丰碑,化作了一地的碎石和尘埃。
风一吹。
散了。
吴勤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他沉默了几秒,然后缓缓收回手,从破烂的风衣口袋里摸出一根压得扁扁的香烟,点燃,吸了一口。
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,吐出来的时候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走好。”
他低声说了一句。
然后,转身。
在他面前,是那扇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木门。
这就是第零号仓库的大门。
也是通往一切真相的终点。
吴勤将手中那把已经拼凑完整的、沉重得如同握着一个世界的青铜巨匙,插进了锁孔。
严丝合缝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手腕发力。
转动。
咔……咔……咔……
沉闷的机簧声响起。
这声音不像是金属摩擦,更像是某种古老的封印正在被一层层剥离。
随着钥匙转动到底。
那扇木门,无声地滑开了。
没有想象中那种金光万丈的神迹,也没有什么恐怖绝伦的怪物。
门后。
是一片绝对的虚无。
在这片虚无的正中央,悬浮着一个巨大的、透明的玻璃立方体。
就像是牧场主实验室里那种用来观察小白鼠的培养箱。
只是这个箱子,大得足以装下一颗行星。
而在那个箱子里。
并没有吴勤预想中的地球。
也没有什么被缩小的文明。
那里只有一样东西。
一颗心脏。
一颗无比巨大的、鲜红的、表面布满了如山川河流般纹路的……心脏。
它还在跳动。
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
每一次跳动,都会有一股淡淡的金色波纹扩散开来,滋养着这片枯寂的宇宙。
而在那颗心脏的旁边。
静静地悬浮着一个少女。
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白校服,黑色的长发在某种液体的包裹下如海藻般散开。
她闭着眼睛,双手抱膝,像是一个在母体中沉睡的婴儿。
那种安详,那种宁静,与这个充满了血腥和杀戮的世界格格不入。
当吴勤看清那张脸的瞬间。
咣当。
那柄就算是面对10级神明也从未脱手的【真理裁决】,从他的手中滑落,重重地砸在了地上。
吴勤的瞳孔剧烈收缩,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。
那个无论何时都保持着绝对理智、将整个宇宙都视为棋盘和猎场的男人。
在这个瞬间。
就像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