杖顶的漆黑心脏猛跳三下,一道黑金色的光芒从权杖中射出。
宁渊没躲。
光芒打在他左肩,血肉翻开,半条手臂失去知觉。
五步。
宁渊右手举剑,继续冲。
傲慢的眼底闪过一丝困惑。他以为宁渊会变招,会用法相,会用人皇旗。
但这个人什么都没用。
他只是在冲。
三步。
权杖横扫。杖身拍在宁渊腰侧,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宁渊身体弯成弓形,口中喷出一蓬血雾。
但脚没停。
一步。
傲慢收杖,反手一刺。
权杖从宁渊胸口偏左的位置贯穿而入,杖尖从背后透出,带出一大片血肉。
宁渊的身体停了。
傲慢握着权杖,隔着不到一尺的距离,看着宁渊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痛苦,没有绝望。
只有一种让傲慢从脊椎骨凉到头顶的东西。
算计。
宁渊的右手掌心亮了。
天道碎片爆发出有史以来最强烈的金色光芒,灼目,炽烈,刺穿了主厅里所有的黑暗。
法则改写。
他改写的不是空间,不是引力,不是灵力。
是时间。
方圆三丈之内,时间流速被强行改写为近乎静止。
傲慢的表情凝固了。
他的金色竖瞳定格在收缩到一半的状态,握着权杖的手指僵在原位,嘴唇微张,一个还没来得及出口的字卡在喉咙里。
一息。
宁渊只有一息。
够了。
他把全身仅存的力量灌入九劫剑。
天罚、湮灭、杀戮、枯荣、生死,五大奥义同时亮起,混沌之光沿着剑身蔓延到剑尖。
九劫剑反手刺出。
剑尖精准地没入傲慢胸口——心脏的位置。
邪皇本源印记。
碎了。
傲慢的身体被金色光芒吞没。
他的嘴终于张开了,发出一声不像人类的尖啸。
黑金长袍上的蛇纹图腾疯狂蠕动,然后一根一根地断裂、消散。
七罪共鸣阵在同一瞬间崩溃。
地板上的阵纹全部暗淡。色欲的粉色迷雾像被抽干了水分的海绵,瞬间萎缩。
懒惰的灰色领域从脚下褪去,像退潮。
邪神分身发出无声的颤抖,灰白色的躯体从指尖开始风化,碎屑飘散在空气中。
色欲和懒惰同时惨叫。
他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裂开,邪皇印记从体内炸出,化为黑色碎片被天道碎片隔空吸入。
两具空壳倒下,烧成灰。
安静了。
宁渊单膝跪地,胸口插着那根黑金权杖,鲜血沿着杖身往下淌,滴在碎裂的石板上。
他喘了一口气。
赢了。
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