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手太大了。
五根手指撑开地面的裂缝,每一根都有宁渊的身躯那么粗。
苍白的皮肤下没有血管,没有温度,只有密密麻麻的邪异符文在蠕动,散发出比七罪共鸣阵强上百倍的压迫感。
威压落下来的瞬间,主厅内所有人同时失去了行动能力。
云凝霜的冰蓝灵力凝在指尖,动不了。刘长青扛戟的姿势僵在半空,杀戮帝体的暗红光芒像被掐灭的烛火,一截一截地缩回体内。
剑无涯的手还握着那柄古剑,但握剑的手指在发抖,不是因为恐惧,是肌肉被强行锁死后的痉挛。
万兽山圣女的巨猿直接趴下了。
不是跪,是趴。
四肢摊开,脑袋贴地,连惨叫都发不出来。
这不是圣主级的压迫。
不是大圣主。
甚至不是圣王。
宁渊跪在地上,胸口的权杖已经化为碎片,伤口还在往外涌血。
他抬起头,看着那只从裂缝中伸出的巨手缓缓向自己合拢。
手指弯曲的弧度很慢。
不是故意戏弄。
是这只手的主人还被锁在万里之外的天狱深处,能伸过来的仅仅是一缕意念凝成的虚影。
但就是这一缕虚影,已经让在场所有人连呼吸的资格都没有。
“还……给我。”
声音从地底传上来,苍老,嘶哑,每个字之间都隔着漫长的停顿,像一台快要报废的机器在强行运转。
邪皇。
被三位人皇以命为代价镇入瀚海天狱的存在。
他的手指已经合到距宁渊掌心三尺的位置。
宁渊的右手掌心剧烈灼痛。
天道碎片在皮肤下疯狂跳动,金色纹路沿着经脉蔓延到小臂、肩膀、胸口,像一张正在蔓延的网。
碎片在抗拒。
在排斥。
在——呼唤。
金光从宁渊掌心爆了出来。
不是他催动的。是天道碎片自行引爆了内部封存的最后一股力量。
光芒太盛,连邪皇巨手的推进都停滞了半息。
金光中,三道身影浮现。
第一道身影极高极瘦,衣袍古朴,手中捏着一枚残破的八卦铜盘。
第二道身影浑身被火焰包裹,面目模糊,但能看清他手中举着一根燃烧的树枝——原始的、最初的火。
第三道身影最矮,最壮,黑甲黑袍,手提一柄豁了三个口的青铜战斧。
三道身影没有单独站立。
它们在金光中旋转、交织、融合,像三条河流汇入同一个大海。
最终凝成一个人。
不是真实的人。
是三位人皇最后的本源烙印在天道碎片中留下的意志残片,在感知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