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重重地摔在了冰冷、坚硬、潮湿的石面上。
他瘫在那里,一动也不能动,只有胸腔如同破旧的风箱,剧烈地起伏着,发出“嗬……嗬……”的、拉风箱般的急促喘息声。冰冷的空气吸入肺部,带来一阵阵刺痛,但也带来了生存必需的氧气。他贪婪地呼吸着,每一次吸气都感觉喉咙和胸腔火辣辣的疼。浑身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皮肤上,像一层冰壳,源源不断地掠夺着他本就所剩无几的体温,让他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,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磕碰,发出“咯咯咯”的声响。
“咳咳……呕……”他又侧过头,吐出了几口混合着胃酸和脏水的苦涩液体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头晕目眩。
就这样瘫倒了足有四五分钟,剧烈的喘息才稍稍平复,那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的心脏,也稍微回归了原位。惊魂甫定的他,终于有了一丝余力,开始用尚且模糊的视线,小心翼翼地打量起周围这个将他吞噬的未知环境。
这是一个巨大的、难以估量具体规模的地下空间。抬起头,向上望去,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、纯粹的、压抑的黑暗,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,张开了它深不见底的喉咙,吞噬了所有的光线和希望。看不到顶,也看不到任何类似天空的裂隙,只有虚无。
他此刻所在的位置,似乎是一条地下暗河的岸边。河水在他身旁不远处,静静地流淌着,看不到明显的波浪,只有一种沉滞的、缓慢的移动感。河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、近乎墨汁般的漆黑,手电筒(如果他还有的话)的光束打上去,恐怕也会被瞬间吞噬,完全看不到底。水面散发着比空气更甚一筹的、凝而不散的寒意,仿佛这条河是从九幽之下流淌而来。
光线……这里并非完全的黑暗。
在适应了最初的极致黑暗后,他发现,在远处高低起伏的岩壁上,以及洞顶某些垂下钟乳石的区域,零星地点缀着一些微弱的、绿油油的、如同鬼火般的光点。那是磷光。一些含有磷化物的岩石,或者……某些有机物质,在漫长的地质年代里,积累并释放着这种幽幽的冷光。它们无法照亮整个洞穴,只能勾勒出一些巨大岩体模糊狰狞的轮廓,反而为这片死寂的地下世界增添了几分阴森、诡谲和不安的氛围。正是这微弱得可怜的磷光,让他勉强能够分辨出自己身处何方,以及那条沉默流淌的黑色暗河。
“我没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