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点评着某些器物的特点和可能的年代,更像是一个尽职的现场解说员,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缓解内心的纠结,并从中汲取自己感兴趣的历史知识。
张起灵是所有人中最特殊的一个。他对这满室的珠光宝气视若无睹,仿佛那些黄金美玉与路边的石子并无区别。他既没有像王胖子那样扑上去,也没有像吴三省那样仔细甄别,甚至没有像吴邪那样表现出学术上的好奇。他仅仅是静静地站在石室相对中央的位置,身姿挺拔如松,眼神平静无波。
他的目光偶尔会扫过全场,但那更像是一种本能的环境监控。而最终,他目光的落点,一次又一次,不受控制地,定格在了那个与这奢华环境格格不入的身影上——张一狂。
比起这些沉寂了千年、冰冷而无声的财宝,他似乎对眼前这个活生生的、充满了谜团的年轻人更感兴趣。他看着张一狂那茫然又带着点好奇的样子,看着他与周围贪婪氛围形成的鲜明对比,深邃的眼眸中,思索的神色愈发浓重。
而张一狂本人,则完美诠释了什么叫“视金钱如粪土”。他家里经济条件优渥,从小就没为钱发过愁,对这些黄白之物的价值缺乏直观的概念。更重要的是,他骨子里有一种简单的观念:这些东西是墓主人的,他们是不小心闯进来的,随便拿人家的东西,跟小偷没什么区别,不道德。
因此,他完全没有参与到“搜刮”行动中去。王胖子在那一边往口袋里塞金饼一边傻笑,吴三省在那精挑细选,他却像个误入博物馆的游客,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(后来拿出来了),纯粹带着好奇和欣赏的目光,在那些蒙尘的珍宝间慢悠悠地踱步。
他走过陈列着青铜器的木架,看着那些造型奇特的酒爵和编钟,觉得古人喝酒的器皿真复杂;他路过堆满玉璧的箱子,觉得那些玉石头冰冰凉凉的,颜色也挺好看,但也就仅此而已;他甚至蹲下来,看了看那些表情呆滞的陶俑,觉得它们傻乎乎的。
就在他漫无目的地“参观”时,他的目光,无意间被石室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吸引了过去。
那里没有华丽的木架,没有敞开的宝箱,只是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,安静地躺着一个巴掌大小、毫不起眼的木质小盒子。那盒子做工其实相当精美,表面雕刻着繁复而流畅的云雷纹,但木质已经严重腐朽,呈现出一种暗淡的黑褐色,边角甚至有些破损,仿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