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自己生活在同一个世界的人。此刻,这位“非人”的存在突然主动靠近,并且就坐在自己身边,尽管没有任何言语,但那无形的、冰冷的压力,已经让张一狂感到有些呼吸困难,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。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,身体微微向另一侧倾斜,试图拉开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距离。
张起灵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张一狂的紧张,或者他察觉到了,但并不在意。他坐下后,依旧没有开口说话,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张一狂一眼(至少表面上是这样)。他的目光落在跳跃的篝火上,侧脸在明暗交错的光影中显得轮廓分明,却又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。
然而,下一秒,他做出了一个让暗中观察的吴邪瞳孔微缩的动作。
只见张起灵动作极其自然地,仿佛只是随手一做,将他一直背在身后的那个看起来颇为陈旧、但功能似乎很专业的背包,从肩上卸下,放在了自己身侧。然后,他拉开侧面的一个拉链袋,从里面取出了一瓶……矿泉水。
那是一瓶尚未开封的,包装完好的矿泉水。在经历了如此激烈的逃亡和战斗后,他背包里竟然还能保存着这样一瓶完整的水,本身就显得有些不同寻常。
更不寻常的是他的下一个动作。
他没有自己拧开喝,甚至没有将水递给刚刚经历激战、同样急需补充水分的吴邪或王胖子。他只是微微侧过头,那双沉静得如同千年古潭、深不见底的眸子,第一次如此清晰、如此直接地,落在了身旁正因为他的靠近而浑身不自在的张一狂脸上。
然后,他伸出了那只没有受伤的手(右手),修长、指节分明、带着一些细微旧伤疤的手指,稳稳地捏着那瓶水,将其递到了张一狂的面前。
他的动作流畅而自然,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或刻意,仿佛这只是同伴之间最寻常不过的互助。但他的眼神,却绝非寻常。那目光并不锐利,也不带任何审视的意味,反而有一种……一种极其隐晦的、难以捕捉的专注,像是在确认着什么,又像是在无意识地追寻着某种模糊的感应。
张一狂完全愣住了。
他的大脑有一瞬间的宕机。他看着突然递到眼前的矿泉水瓶,又抬眼看了看小哥那张近在咫尺却毫无表情的脸,一时间没能理解这个举动的含义。是……是给自己的?这位冷面煞神……给自己递水?
受宠若惊都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