踩上马桶,伸手够向天花板——不是通风口,而是一块用卡扣固定的合金吊顶。
手指扣住边缘,用力一掰!
“嘎吱——”
吊顶被掀开,露出上方黑暗狭窄、布满灰尘与管线的空间。
就在这时,“轰”的一声巨响,审讯室门被撞开!
手电光束刀一样划入,照亮一片狼藉和水淋淋的现场。
“人呢?!”
“卫生间!快!”
光柱猛地扫向隔间。
可里面空空如也。
只有马桶盖上一个湿脚印,天花板上一个黑漆漆的洞。
“靠!往上跑了!封楼!搜!”
……
管道和线缆之间的空间非常狭窄,灰尘与霉味混杂,呛得人喉咙发痒。
李想蜷缩着身体,蛇一样在错综复杂的管线间艰难爬行。金属边缘锋利,划破衣服,在皮肤上割开一道道热辣的口子。
楼下,警笛、脚步、吼叫响成一片,正迅速收网。
他不知道能通往哪里,只知道必须往前。
终于摸到一条通风主管,风机轰鸣震耳。数不清转了多少弯,总算看到一个维修格栅出口。
他艰难调转身形,一脚踹开格栅,外面是条漆黑的后巷。
果然在下雨,‘天助我也’,李想暗自感叹,雨天是躲避追踪和隐藏气味的最好掩护。
他像条脱力的野狗,从洞口滚出,重重摔在湿漉漉的地上,馊臭的垃圾桶就在旁边。
自由了。
可处境比之前更危险。
如今他是个背负弑师、变态、袭警、越狱多项罪名的逃犯。洛杉矶遍布天眼摄像头,随时能把他重新扔回笼子里。
他背靠湿冷的墙壁,大口喘气,雨水和汗水从发梢滴落。稍稍辨明方向后,他头也不回地冲进后巷深处。
不知穿过多少条昏暗的小巷,李想觉得自己至少跑了十个街区,终于体力耗尽,瘫坐在一条商业街后巷的墙边,一动也不想动。
许久,他借着店铺招牌的微光摊开手心。那块金属块还在,硬邦邦的,已被捂得温热,表面沾满湿乎乎的汗液。
正在这时,金属块极轻微地震了一下。
李想全身一僵。
低头看去,一直暗着的表面屏幕忽然亮了。
没有复杂代码,只有一行简练的深蓝色字符:
一个经纬度坐标。
坐标下方,一行小号数字正无声倒计时:
00:04:59
00:04:58
00:04:57
……
这到底是什么东西?!
陷阱?追踪器?还是……导师留下的求救信号?
他死死盯住跳动的数字。
五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