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喜,也有难以言喻的屈辱与复杂。
这时。
虚空之上,忽然降下一道空灵淡漠的声音。
“奴仆就是奴仆。”
“想翻身做主,你还差得远。”
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天之外,不属于这一界。
周廷灿身躯猛地一颤。
“我……”
“从未想过凌驾于您之上。”
“可你已经这么做了。”
“今日,不过是给你一个警示。”
“日后若再敢生出半点异心,这大至尊之位,并非不能换人。”
话落。
虚空一颤。
此前失去了光泽的盘龙法印,此刻再度悬在他的面前,并且也恢复了往日的神力。
“拦住他们,摧毁天门。”
“这是你仅剩的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“否则,后果如何,你自己清楚。”
声音消散。
虚空重归寂静。
周廷灿望着那枚盘龙法印。
沉默良久,终是抬手一把将其攥在掌心。
刹那间,青色神光涌动。
被摧毁的肉身,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重新凝聚、重塑、恢复。
他周身气息再度狂暴攀升,眼中恨意滔天。
“李七曜!”
“李氏一族!”
“你们坏我计划,毁我肉身。”
他咬牙切齿,一字一顿:“我便是拼的身死道消,也要将你们尽数覆灭!”
……&=
西荒域,古魔台。
李七曜依旧立在天穹之上,衣衫残破,血迹斑斑,却依旧挺直如枪,气势不减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双手之上缓缓蠕动的伤口,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。
那天降雷芒极为诡异,并非普通天劫,更像是某种至高存在刻意降下的惩戒之力,蕴含着极强的侵蚀性,即便以他如今无上境的恢复能力,也难以在短时间内彻底愈合。更麻烦的是,雷力深入经脉,隐隐压制着他的元力运转,若是此刻再次遭遇强敌,势必会陷入被动。
“那位……终究还是出手了。”
李七曜低声自语,眼神深邃。
从当年仙帝时期,他便隐约察觉到,八荒之上,还有一层无形的枷锁。有某种存在,始终在暗中注视着阳界,操纵着至尊级别的人物,维持着他所认可的“秩序”。周廷灿,不过是那存在手中一枚较为重要的棋子罢了。
以往,他只当那是天地意志,是规则显化。
可今日这天雷降临,硬生生从诛天绝仙阵中将周廷灿救走,已然说明一切。
那不是规则,是存在。
是活的、有意识、有喜怒、能直接干涉阳界战局的存在。
“你想保周廷灿,无非是想让他继续执行你的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