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?”
李存勖重复了一遍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。
手掌上沾满鲜血,依然固化结痂,却依旧可见其下肤色已然失去了活人该有的温度与红润,指尖明显发白。
五指收缩,握紧拳头,也感受不到太多的力量。
缓缓松开拳头,抬手紧紧按在自己的胸口。
能够清晰感觉到胸膛上的伤口,却是依旧感觉不到半点心跳,平静得令人恐惧。
李存勖沉默了许久,眼中最初的惊骇逐渐褪去,取而代之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诞。
“原来······”
他失声轻笑,笑声沙哑而空洞。
“朕真的死了啊。”
不过想想也对,一个已经被两柄长剑前后贯穿心脏,一个不知道多少柄利刃刺穿身体,一个胸膛已经没有了心跳的人。
怎么可能没死?
李存勖抬眼看向马面,目光从灰甲、白绸与那张蜡黄粗糙的脸上缓缓扫过。
“既然朕已经死了,你又是谁?”
“我是马面。”
马面没有继续隐瞒,抬手摘下头盔,用袖口擦去脸上伪装,露出那张消瘦颇长而冷峻的真实面容。
“马面?”
李存勖怔了怔,随即忍不住又笑了一声:“勾魂使者?”
“原来朕都已经成鬼了吗?”
“你还没有彻底死去。”
马面摇了摇头,仔细解释道:“至少在接下来的一个时辰之内,还无法变成鬼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李存勖目光微微一凝,忽觉这声音有些熟悉。
“教主当初在邢州时,借着送杨师厚首级,在你身上布了一只蛊。”
马面将那只带着红色印记的竹筒重新塞好,收入怀中,继续解释:“那蛊平日潜藏于你的心血之中,不会对你产生什么影响。”
“只有在你失去心跳与呼吸之后,才会自行苏醒,封住主要血脉,保住你身体最后一点生机。”
“然后用另一只与之同源的蛊,来唤醒你身体中最后的那一点生机。”
“它能让你在心脏停止之后,继续维持一个时辰的生命。”
“教主?”
李存勖脸上神情骤然一变,双眼死死盯着马面,脑海中已然浮现出了一个名字。
“韩澈!”
马面没有作声,只是点了点头。
李存勖眼中原本已经平静的惊骇再次浮现,只是这一次,其中不仅仅有惊骇,更多的还是那难以掩饰的凄苦。
他想起了镜心魔,想起了郭从谦,想起石敬瑭与李绍琛,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