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是商业酒会,不谈私事。如果没别的事,请自便。”
说完,他转向陈校长,略一颔首:“陈老,我们刚才说到哪了?关于贵校新成立的脑机接口及交叉研究中心,我确实很有兴趣……”
他自然而然地重新接上了被打断的话题,将面色惨白、摇摇欲坠的孔雪娇彻底晾在了一边,仿佛她只是一缕不小心闯入的、令人不快的空气。
孔雪娇站在原地,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,耳边嗡嗡作响,眼前阵阵发黑。那些目光,那些低语,像无数把刀子,凌迟着她的尊严。她看到不远处,她那富二代新欢正搂着另一个小明星调笑,注意到这边的动静,也只是投来一个轻蔑又厌恶的眼神,随即转开了头,显然嫌她丢人现眼。
最后一丝希望也灭了。
她再也待不下去,捂住脸,肩膀剧烈地抖动着,也分不清是真是假的哭泣,转身踉踉跄跄地冲出了宴会厅。高跟鞋踩在地毯上,发出沉闷而凌乱的声响,像她此刻彻底破碎的梦。
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,宴会厅重新恢复了表面的热闹与和谐。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,毕克定这位突然崛起的财团继承人,不仅有钱,有资源,下手也够狠,够绝。对前女友尚且如此,对商场上的敌人,又会是怎样的手腕?
一些原本存着轻视或别样心思的人,悄悄收敛了态度,重新掂量起与这位新贵打交道的分寸。
毕克定仿佛毫无所觉,依旧从容地周旋于众人之间。只是当他不经意间抬眼,望向宴会厅另一侧,那个独自站在落地窗前、似乎对刚才闹剧漠不关心的窈窕身影时,眼底深处,掠过一丝极淡的、难以捉摸的微光。
笑媚娟端着一杯清水,静静地看着窗外城市的璀璨夜景。玻璃窗映出她姣好的侧影,也映出身后的衣香鬓影,浮华喧嚣。刚才那场闹剧,她从头到尾都没回头看一眼,仿佛真的置身事外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,当听到毕克定用那样冰冷平静的语气,说出“烂泥扶不上墙”那几个字时,她握着杯壁的手指,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。
原来,他还有那样不堪的过去。
原来,那个看起来无懈可击、仿佛生来就站在云端的人,也曾跌落泥泞,被人践踏。
这认知,让她心里某处坚硬的东西,微微松动了一丝裂痕。但也仅仅是裂痕。
她转过身,目光扫过人群中央的毕克定。他正与几位金融界大佬谈笑风生,姿态从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