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而易举地艾弗里上半身已经越过了白色的达阵线。
球在他怀里,压在达阵区的草皮上。
裁判跑过来,举起双手。
「Touchdown!(达阵!)」
泰坦队的看台上,七千人同时站起来,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。
16比14。
泰坦队领先。
中场休息的哨声响起。
球员们开始往更衣室走。
兄弟会队的球员低著头,脚步沉重,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。
泰坦队的球员互相搀扶著,虽然浑身是伤,只不过脸上都带著笑。
林万盛走在队伍的最后面。
他的球衣已经被汗水浸透,肩甲底下的护垫也湿漉漉的,贴在皮肤上很不舒服。
步伐很稳,呼吸也很平静,看不出刚才经历了一场恶战。
走进更衣室的时候。
李舒窈站在更衣室门口,身后跟著林妈,还有一群穿著唐装的中老年人。
这些人手里拎著各种箱子和布包,有的背著竹篓,有的提著药箱,看起来像是从唐人街直接搬来的。
「这是怎么回事?」林万盛问。
李舒窈走过来,帮他把头盔摘下来。
「宇哥从唐人街请来的。」
「推拿的,针灸的,正骨的,还有几个专门治跌打损伤的。」李舒窈一边说,一边用毛巾擦林万盛脸上的汗,「宇哥说了,有时候中医有奇效。」
「这些都是我们平时见不到的人物。」
林万盛看了看那群唐人街来的老中医。
一个白胡子老头已经在给艾弗里扎针了。
艾弗里趴在长凳上,后背露出来,老头的手里捏著一把银针,一根一根往艾弗里的穴位上扎。
艾弗里的脸埋在毛巾里,闷声闷气地说,「老爷子,轻点,疼。」
老头没理他,手上的动作飞快,又扎进去三根。
旁边另一个老头正在给李伟处理脸上的伤口。
他从布包里掏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一些黑色的粉末,抹在李伟的脸上。李伟倒吸一口凉气,整个人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。
「别动。」老头按住他的肩膀,「家传秘方,止血的,忍一下。」
更衣室里乱成一锅粥。
到处都是脱了护甲的球员,到处都是忙碌的老中医。有人在推拿,有人在正骨,有人在被灌中药。
药味、汗味、血腥味混在一起,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林妈挤过人群,走到林万盛面前。
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儿子,伸手摸了摸他的肩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