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坐得太久,还有些发酸。
他走到丹室的外边,打开门,正守在门口的内侍赶紧跪下。
赵佶依然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看著西北的方向。
「童贯的做法,其实并非天衣无缝,这天下也没有不透风的墙!」
「但他吃准了朕就算听到一些杂音,也不会在意,是因为他算准了朕,太需要一场大捷来证明自己。」
「他算的不是权斗,算的是朕的人心啊!」
赵佶幽幽叹气,却没有将心里话说出来。
至此,明明是打了一场胜仗,可是赵佶对童贯的厌恶,却越发严重了。
这场胜利,吴晔曾经给他分析过。
一场错误的判断,尤其是这场胜利错误的判断,使举国都相信了,宋军真的行这件事。
错判自己的实力,才是最可怕的!
赵佶想起吴晔半承认的,来自于九年后的大劫。
也许就是因为这样一个又一个的蒙蔽,自己来人间渡劫的命运,才会逐渐沉沦,堕落。
所以童贯在他眼里,不但不是功臣,反而是奸臣,妄臣。
「官家,夜晚凉,注意身子!!」
梁师成恭顺的声音,在最合适的时候出现。
「您看,这大宋刚经历一场大捷,您还有什么不开心的事?」
这话说得体贴入微,处处都是对皇帝身体的关心。若是不知情的人听了,怕是要以为这位梁都知是这天底下最忠心不过的奴才。
可赵佶心里清楚得很,梁师成今晚出现在这里,恐怕不是巧合。
他今日在朝会上对童贯的胜利只字不提,连一句褒奖都没有,散朝之后更是直接回了丹室,闭门不出。
这样反常的态度,梁师成若是不来探一探口风,那他就不是那个在宫里头经营了二十多年的「隐相」了。
赵佶终于转过身来,脸上挂著一丝淡淡的倦意,看不出喜怒。
他接过梁师成手里的外氅,随意披在肩上,语气平淡地说道:
「大捷自然是好事。朕只是这几日为河北的汛事操了些心,精神有些不济,倒叫你们担心了。」
他顿了顿,目光若有若无地在梁师成脸上扫了一下:
「童贯那边,正式的战报和请功的折子,应该还在路上吧?等到了再议也不迟。朕总得看看详细的经过,才好论功行赏,你说是不是?」
梁师成连忙点头,脸上堆出满脸的笑容:
「官家圣明。这震武城大捷乃是不世奇功,童帅那边自然是要把功劳簿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