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得养养精神。」
梁师成连连应是,躬著身子退出了偏殿。
直到走出殿门,被夜风一吹,他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衫已经湿透了,紧紧贴在皮肤上,冰凉一片。
他在廊下站了好一会儿,腿肚子还有些发软。等心跳平复下来,他定了定神,快步朝自己当值的院子走去。
当夜,他照例给蔡京府上传了消息。只是那张纸条上写的内容,与他方才在偏殿里经历的一切,已经大相迳庭。
纸条上只有寥寥数语:
「官家近日为河北汛事忧心,精力不济,朝会时神色寡淡,非关西北之事。蔡相可宽心。」
他将纸条封好,交给心腹小黄门送出宫去。看著小黄门的背影消失在月色里,梁师成靠在柱子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今夜在偏殿里的那一幕,他决定烂在肚子里。
官家那声轻笑,那轻飘飘的一句「你替童贯想得倒是周到」,以及最后那副温厚宽仁的面孔……这些画面,他不会告诉任何人。
因为他隐约感觉到,有些事情,正在悄无声息地发生变化。
而他梁师成,已经看不懂站在丹室门口望向西北的那个皇帝了。
如果他再过于掺和这件事,梁师成有个直觉,那就是他恐怕要步高俅的后尘,不对……
他和高俅没有那种儿时相互扶持起来情义,恐怕下场要比儿时更惨。
在争取权力和保命之间,他终于还是理智的选择了保命要紧。
至于童贯……
梁师成脸上出现一丝幸灾乐祸,他虽然也指望著以前这些「老朋友」帮他一把,可是他也明白,自己能活著,真正的决定者是赵佶。
至于童贯,他死不死,跟自己有什么关系?
如果童贯也落马了,梁师成是乐见其成的。
宫外,蔡京收到梁师成的小心,心中稍微安定下来。
不过他总觉得,这里边似乎透著一股不对劲,是梁师成骗了自己?
他摇摇头,梁师成已经不是以前的梁师成了,无非就是一条苟命的老狗罢了。
他没有胆子真的欺骗自己,也承担不起自己愤怒的后果。
可是,那种来自于在官场浮沉了几十年的直觉,蔡京总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「爹爹,您是不放心梁师成,担心他骗咱们?」
蔡绦在合适的时间,恰好询问。
「梁师成不会骗我,但……」
蔡京想到了骗,灵光一闪,他眼神沉下去,道:
「但陛下会不会骗梁师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