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岁就当祖父母,也太早了吧?”
外人见了张皇后,个个屏息敛声——那可是执掌六宫的正主。
可朱厚照偏不怕,说到底,那是他亲娘。
张皇后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脑门:“还不是盼着你早日成家、稳住根基?”
“行行行,知道了!我这就回东宫补觉去!”
张皇后扬声叮嘱:“明儿我和你父皇挑个吉日,定了就派人通知你。”
话音未落,朱厚照已一溜烟蹿出门外。
他背着手踱到夏婉儿跟前,下巴微抬:“你,随我去东宫。”
“啊?”
“哦……是,遵命。”
朱厚照负手前行,夏婉儿垂首敛目,一步不落地跟在他身侧。
东宫内。
朱厚照清了清嗓子,问:“叫什么名字?”
“夏婉儿。”
他背着手,略一颔首:“那个……你别误会,那人是我堂弟,临时搭铺凑合住的。”
搭铺?
您可是太子!
缺那一张床么?
瞧见夏婉儿眼里一闪而过的狐疑,朱厚照忙摆手强调:“真没别的意思!”
夏婉儿立刻接话:“是是是,正是如此!”
“你——”
“哎哟,算了算了,爱怎么想随你便吧。”
“你先回去吧。”
“哦。”
她匆匆福了一礼,转身快步退下。
朱厚照一把捂住脸。
我的天!
谁能想到,连这都能当场出糗?!
江西。
南昌宁王府。
宁王召集麾下心腹密议。
在座者,除亲信幕僚外,更有江西各路高官显贵。
他早已将全省上下打点得密不透风,如今江西,铁桶一块。
“朝廷刚派了两个官员来江西,诸位觉得,这是唱哪出?”
宁王眉头微锁,心里也没底——弘治帝此举,实在蹊跷。
平白无故往江西塞人,莫非……已察觉端倪?
今日到场者,全是宁王亲手笼络、死死绑在船上的嫡系。
左布政使低声道:“王爷,怕是京里嗅出味儿了?”
“前番巡查御史查了一圈,啥都没揪出来;这回又换人来,图个什么?”
“李布政使素来勤勉,却突然调去贵州,明升暗贬,这不是打板子是什么?”
“说不通啊!”
众人纷纷点头,确有古怪。
宁王眉峰越拧越紧:“宫里传来的消息,皇上身子一日不如一日,怕是熬不过今年。”
“他这时候往江西派耳目,意欲何为?本王行事向来谨慎,从无把柄落在外人手里……至少,没人能抓到实证。”这些年他在江西私铸兵甲、暗练精兵,每一步都踩在阴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