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陈汐护送到周府,从他为周文渊夜探货栈那一刻起,他就已经被打上了“周党”的标签。齐王若对付周文渊,绝不会放过他。更何况,齐王勾结狄戎,祸乱边境,这触及了他作为边军老卒的底线。
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林烽最终开口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周文渊深深看了他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激赏和感激。他从书案抽屉里取出一个更小的、用火漆封口的铁盒,递给林烽:“这是本官这些年暗中收集的、关于齐王及其党羽、以及‘影卫’的一些零散信息和可疑地点。还有一份本官亲笔的密信,以及一枚特殊的印鉴。你持此印鉴,可去城东‘墨韵斋’找一个姓秦的掌柜,他是本官早年安排的暗桩,负责情报传递,或许能提供一些帮助。”
“你们的任务是,设法找到钱账房,或者‘三爷’的踪迹,追回账本。李四由本官保护医治。阿月姑娘……”他看了一眼一直沉默守在林烽身边、灰扑扑脸上满是疲惫却眼神坚定的阿月,“伤势不轻,也需休养,可暂时留在府中,一则保护内院安全,二则也能从李四醒来后,获取更多细节。林小友,你需独自行动,目标更小,也更灵活。但切记,齐王势大,影卫难缠,绝不可硬拼,以探查和自保为先。若有发现,可通过‘墨韵斋’传递消息,或伺机带回。”
他将铁盒和印鉴郑重交给林烽,又补充道:“本官会对外宣称,你们因护送亲戚有功,本官赏识,已为你在州军中谋了个职位,派往城外营中受训。以此掩饰你的行踪。阿月姑娘则以照顾伤患为由,暂居府中。”
安排得周密,但也将最大的压力和危险,完全压在了林烽一人肩上。
林烽接过铁盒和印鉴,入手冰凉沉重。他知道,接过这个,就意味着接下来的路,将步步杀机,如履薄冰。
“林烽领命。”他没有多言,只是沉声应下。
阿月猛地抬头看向林烽,眼中满是担忧和不赞同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紧紧抿住,握紧了手中的猎叉,对林烽用力点了点头。
就在这时,软榻上的李四忽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,眼皮颤动,似乎有苏醒的迹象。
周文渊和林烽立刻围了过去。只见李四艰难地睁开眼,眼神先是涣散茫然,待看清周文渊的脸,眼中瞬间爆发出激动、恐惧和委屈交织的复杂光芒,嘴唇哆嗦着,用尽力气嘶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