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锋芒,多了几分慵懒。
“陛下。”她行礼。
“免了。”纣王坐起身,示意她坐对面,“怎么,云梦宫住不惯?这才多久就来找朕。”
“住得惯。”妲己坐下,很自然地给自己倒了杯茶,“就是想到陛下这会儿肯定在发愁奏折,过来帮帮忙。”
纣王挑眉:“你会批奏折?”
“不会可以学。”妲己拿起最上面一本,翻开看了看,“哦,江淮刺史上奏,说春耕缺种子,请求朝廷拨发……这有什么好纠结的?缺就拨啊。”
纣王嗤笑:“拨?户部会说没钱,工部会说种子储备不足,老臣们会说这是地方官无能,应当问责。最后吵三天,拨下去的种子不到需求的三成,还得地方官自己想办法。”
妲己放下奏折,托着下巴看纣王:“那陛下想拨吗?”
“……想。”
“那不就得了。”妲己拿过朱笔,蘸了墨,在奏折上批了两个字——“照准”,然后盖上帝玺——那玺就放在桌上,纣王根本不在意。
纣王瞪大眼睛:“你……”
“陛下,您是不是忘了,您现在是大商天子,理论上您说了算。”妲己把批好的奏折放到一边,又拿起下一本,“他们吵,是因为知道您怕吵。您要是不怕了,直接拍板,他们能怎么办?逼宫?他们有那个胆子吗?”
纣王沉默了。
良久,他才缓缓道:“你不懂……朝堂牵一发而动全身……”
“我是不懂。”妲己打断他,目光灼灼,“但我知道,一个帝王如果连拨个种子都要看臣子脸色,那这帝王当得也太憋屈了。陛下,您试试——今天这些奏折,您想怎么批就怎么批,批完了我帮您送去。明天早朝,看谁敢当着您的面说个不字。”
她的声音不高,却有种蛊惑人心的力量。
纣王看着她,忽然问:“你为什么帮我?”
妲己笑了,笑容干净纯粹:“因为我觉得陛下是个聪明人,只是被磨得没脾气了。我想看看,一个重新有脾气的陛下,能把大商带到什么高度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。
但纣王信了——或者说,他愿意信。
他坐直身体,拿过朱笔。
“好,今天就按朕的心意批。”
两人一个念,一个批。江淮种子?照准。边关军饷?照准,外加三成赏赐。老臣告病请求恩养?准,但爵位降一等,以示“体恤”。
一本接一本。
堆积如山的奏折,不到两个时辰就批完了。
妲己把批好的奏折整理好,叫来宦官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