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。”朱允熥没拨转马头:
“四叔,生铁我白送你。但我这两万大军从山东一路跑到北平,脚底下的草鞋全磨穿了。四叔既然收了大礼,总得拿点东西犒劳犒劳南边来的将士。”
后阵的蓝玉直接咧开大嘴乐了。这不叫敲竹杠,这是把刀架在脖子上的明抢。
收了赃物,还得倒贴运费。
一直跟在旁边的姚广孝骑在青骡子上,双手合十。老和尚打算用话术找回点场子。
“阿弥陀佛。殿下有雷霆手段,却行虎狼之事。”姚广孝耷拉着眼皮:
“这北平的粮仓,也是大明的粮仓。殿下开口要粮,若朝廷怪罪燕王殿下擅动军粮,这因果谁来担?”
朱允熥偏过头,盯向那个一身黑衣的秃驴。
他根本没有思考辩驳的言语。而是直接抬起右手,抓起挂在鞍座上的马鞭,凌空抽了个极其响亮的空鞭。
啪!
清脆的爆响把姚广孝胯下的青骡子吓得四蹄乱踢,接连倒退数步。
老和尚身形剧烈晃动,险些从光秃秃的骡背上栽下去。
“你跟我讲因果?”朱允熥握着马鞭指过去。
“和尚,大明律哪条写了出家人能跟军中参赞军机?本王今天一刀劈了你,把你的光头挂在正阳门上,这就叫大明律法的因果。”朱允熥嗓音发沉,没有任何情绪起伏。
“你念你的经,我杀我的人。你敢再插一句话,我就让你去见如来佛祖,亲自问问他因果到底长什么样。”
最直接的暴力拆解。完全不按套路出牌。
文人谋士讲究弯弯绕绕、机锋暗藏。
朱允熥直接拿着刀子捅烂了棋盘。
姚广孝稳住身形,眼皮快速跳动两下。他这辈子辅佐燕王,见过无数阴谋算计。
却从未见过这种把生死当儿戏、根本不讲任何道理的上位者。
在这个少年面前,所有的权谋话术都像一张纸,一碰就碎。
旁边的张玉把头偏向一侧,握枪的手心全是汗水。
这位太孙百无禁忌的做派,比几十万大军压境还要吓人。
朱棣抬起手,强行拦住姚广孝打算找补的动作。
“大侄子想要多少钱粮?”朱棣发问。
“两万两现银,五千石白面。天黑前装好车送到大营。”朱允熥报出数目。
朱棣一拨马头,头也不回地往城门里走。
“张玉,点齐数目给太孙送过去。开城门,迎太孙大军城外扎营。晚上燕王府摆宴,替大侄子接风!”
这就是枭雄的做派。能屈能伸,见好就收,绝不拿身家性命去赌这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