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开捏着锁链的手,指腹极其缓慢地顺着她的脸向上游走,最终停留在她紧抿的唇上。
微凉的触感让她本能地偏头想躲,却被他另一只手轻轻按住了后脑,不容她再退半分。
“不说话,也好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缓,在死寂的暗室里,像是一根丝线,缠绕在她的耳畔:
“反正你这张嘴,向来都是应得好听,从没有真正听进过我的话。”
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唇角,动作温柔极了,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。
“罢了。”
他微微俯下身,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,鼻尖相触,呼吸交融。
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,直直地望进她泛着金光的瞳孔深处,声音轻得像是一句呢喃,却字字砸在她的心上:
“既然你学不会怎么在这世道里保全自己……”
“那为师就只能,把你关在能看得见的地方,替你守着这身干干净净的皮囊了。”
话音落下,暗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林满的瞳孔微微收缩,直直迎上他的目光,手指不自觉微微收紧。
她看着他眼底那份不容置喙的笃定,忍了忍,终究还是没忍住,没什么笑意地扯了扯唇。
“……您不是……正做着吗?”
语气平淡,却透着穿心的讽意。
锁链随之发出一阵细碎而刺耳的摩擦声,在这死寂的空间里,像是一句明晃晃的提醒。
二月红没有生气,只是静静地垂着眼。
他的目光从她泛白的指节上移,顺着那条绷紧的锁链,缓缓落回她那张因为不见光而有些苍白的脸上。
“是啊……我在做。”
他轻叹了一声,语气出奇的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出人意料的坦然。
林满被他这份坦然惊到了,张了张嘴,像是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就在她犹豫着想要开口怼他时——
下一秒,二月红忽然微微俯下身,用那只带着薄茧的指腹,极其轻柔地、一点一点地替她抚平因为挣扎而皱起的衣领。
“平日里……你总喜欢拿些谷子逗鸟。每到早上,你院里的桂花树上总要停上好几只。”
他言语平淡,轻松得仿佛在话家常。
“每次你临时有事出去了,它们便只能孤零零地待在枝头。我瞧着可怜,总是亲自去喂。”
“时间长了,它们大抵也认人,将我看作是与你一同的。今日傍晚,竟有几只落到了我的院子里。”
说着,他停顿了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