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子,风吹过,沙沙响。
老头把几人引进会客厅,上了茶,然后退出去,说是去请老爷。
萧策坐在主位,端着茶,没喝。
阿桃站在他身后,石头坐在她脚边,抱着白虎的尾巴玩。
魏澜站在门口,往外张望。
片刻后,脚步声响起。
一个中年男子快步走进来,穿着家常的袍子,面容清瘦,眼眶微微发红。他一进门,就直直看着萧策,嘴唇动了动,没发出声。
萧策站起身。
“沈叔。”
那男子——沈叔——走过来,一把抓住萧策的胳膊。他抓得很紧,手在抖。
“你……你真的回来了……”
萧策点点头。
沈叔深吸一口气,松开手,看向阿桃他们。
“这些是……”
“我的人。”萧策说,“信得过的。”
沈叔点点头,也不多问,招呼他们坐下。
阿桃没坐,依旧站在萧策身后。
沈叔看了她一眼,目光在她腰间那把短刃上停了一瞬,然后移开。
“你回来得正是时候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福王府那边,最近动作很大。”
萧策没说话,等着他继续。
沈叔凑近一些,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三天前,福王密会了北境回来的那些人。你猜是谁?”
萧策目光微微一凝。
沈叔一字一顿:
“周奎。”
阿桃心里一震。
周奎。
那个当年背主求荣、引兵犯境的叛徒。沈砚在边境杀了他,但消息传回来——那是假的?死的只是个替身?
萧策依旧没说话,但阿桃看见他握着茶杯的手指,指节泛白。
“周奎带了北境的布防图。”沈叔说,“还有一份名单——上面是当年跟着你打过仗的旧部,谁还活着,谁被关着,谁……已经投了福王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福王打算在彼岸花之夜动手。把那批还活着的北府旧部,一锅端了。”
会客厅里静得只剩下呼吸声。
石头抱着白虎的尾巴,一动不敢动。
魏澜站在门口,拳头握得咯咯响。
萧策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放下茶杯,站起身。
“名单在哪儿?”
沈叔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周奎亲自带着,藏在哪儿只有福王知道。但有个地方,可能找到线索——”
他看向萧策。
“福王府,东院。那里关着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沈叔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当年的副将,周虎。”
阿桃心里又是一震。
周虎。
那是周奎的亲弟弟。当年周奎叛变,周虎被牵连,一起被打成逆党。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——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