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？”顾老问。

“现在！”江凡点头。

顾老也没废话，背着手就往外走：“那就别磨蹭。”

两人再次来到剑冢二层。

那个熟悉的、怎么看怎么不吉利的浅坑，依旧静静地躺在坟冢中央。

江凡站在坑边，看着它，身体竟然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。

那些被砸扁、冻碎、烧成灰、吹成沙的记忆，还有各种兵器透体而过的冰凉触感，一下子全涌了上来。

江凡深吸一口气，把那些生理性的恐惧狠狠压下去。

后悔？开弓没有回头箭了！

他纵身跳进坑里，盘膝坐下。

没有犹豫，直接从怀里掏出丹瓶，倒出一粒筑基丹扔进嘴里。

丹药化开，一股温和的灵力开始滋养经脉。

紧接着，他开启“剑心通明”。

熟悉的视野再次降临，无数颜色各异、游弋如鱼的剑丝浮现出来。

“来吧！”江凡心一横，《吞剑术》全力运转！

这一次，他不再小心翼翼，无形的感知之网猛然张开，一次性兜住了足足十条剑丝！

贪多嚼不烂？管不了了。

就在他刚拽着这十道剑丝，准备炼化的刹那。

“吼…………”

那声熟悉的、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嘶吼，毫无征兆地在他意识深处炸响！

“淦！”江凡心里只来得及骂出这一个字。

太快了！上次好歹还炼化了几道呢！这次连味儿都没尝到……

黑暗如期降临。

…………

当江凡再次睁开眼时，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

他瘫在土坑里，浑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，脸色苍白得像鬼，眼神都有些发直。

一夜。整整一夜。

他在那片该死的战场上，又死了十五次。

死法依旧花样百出，毫无尊严：

……第五次，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地裂吞没，活埋。

第六次，被漫天飞舞的冰凌扎成了刺猬。

第七次，闯入一片看不见的雷区，被电得外焦里嫩。

第八次，被一群凭空出现的、闪着金属光泽的怪虫啃得只剩骨头……

最憋屈的是第十三次和第十五次。

两次他都感觉自己快要靠近战场的核心区域了，甚至隐约听到了震天的喊杀声和看到了冲天的光芒。

结果第十三次，一颗熟悉的“流星”准时打卡，把他连人带藏身的巨石一起送走。

第十五次更绝，他刚冒头，一杆不知从哪个刁钻角度飞来的青铜长矛，直接给他来了个透心凉，把他像糖葫芦一样钉在了地上。

他勉强坐起身，内视己身。

丹田气海依旧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