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既然复杂,那保卫科自然就需要慢慢查、细细审。
至于到底要查多久,是几个月还是几年,谁也说不清。一切都得看案件的调查进展和嫌疑人的配合程度。
反正程序上全都是按规矩办事,上上下下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等这套漫长合规的流程走下来,这两个老东西就算不死,人也差不多彻底废了,这辈子都不会再剩下半点敢出来折腾的心气。
走到大院深处,刘副主任停在了一间阴暗的屋子前。
屋门紧闭,里面时不时传出两声压抑的惨叫和互相撕咬的咒骂。
刘副主任面无表情地推开审讯室的铁门,迈步走了进去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几十里外的靠山屯,却是另外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。
县城那边乌云压顶、大雨瓢泼,靠山屯的头顶上反倒挂着个明晃晃的大太阳。
早春的日头褪去了冬日的余寒,暖烘烘地照在人身上,晒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懒洋洋的舒坦。
赵家宽敞的红砖大院里安安静静。屋檐下挂着几串刚掰下来的金黄苞米,半张竹席上铺着晒干的蘑菇和木耳。
微风一吹,墙角堆起来的苞米叶子便发出一阵细碎的沙沙声。
赵山河本来搬了张长凳靠在堂屋门口晒太阳,手里还夹着半根没抽完的烟。
他原本是准备趁着难得清静,好好琢磨琢磨接下来干点什么。
红星机械厂肯定是不回去了,大牛、老黑他们伤好以后,也不能真让这十几号兄弟一天到晚窝在靠山屯里吃老本。
可到底干什么……脑子里刚转了没几个念头,暖烘烘的太阳一晒,想着想着,他脑袋一歪,竟然就这么靠着墙睡着了。
那半截烟早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,烧出一小团黑灰,很快自己灭了。
赵山河两条长腿随意伸在院子里,一只胳膊搭在胸前。
“爹……”
一道压得极低的奶声奶气突然响起。
妞妞蹲在不远处,两只小手撑着膝盖,鬼鬼祟祟地盯着熟睡的赵山河,身边还趴着大黑狗黑龙。
小丫头先看看爹,又看看狗,竖起一根短短的手指放到嘴边:
“嘘——爹睡着啦。”
黑龙配合地歪了歪脑袋。
妞妞蹑手蹑脚地从地上捡起一片干净的苞米叶,走到赵山河身边,踮着脚想往他肚子上盖。
可苞米叶实在太小,盖了胸口露肚子,盖了肚子又露胸口。
小丫头折腾了半天,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