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尔德曼和乌拉孜拜跑到近前。
烟还没散。空气里是火药和烧焦的味道。
谢尔德曼朝那个塌陷的坑看了一眼。
洞口没了。
他气得一脚踹在旁边一具尸体上。
"挖!就是挖地三尺,也要把地下的东西挖出来!"
马匪们扔了枪,抄起刀鞘和铁铲开始挖。累了换人,一拨接一拨。
挖了一个多小时。天已经蒙蒙亮了。东边的天际线上出现了一线灰白。
塌下去的土终于被掏开了。下面露出了暗渠通道的顶部。
谢尔德曼大喜。跳起来就要往下走。
马蹄声从东面传来。
一个马匪骑着马从东面狂奔而来。马跑得四蹄翻飞,人在马背上几乎趴了下去。
"司令!不好了!"
他勒住马,马在原地打了两个转,喘得像拉风箱。
"解放军的增援来了!西面!"
"多少人?"
"卡车!四十多辆!"
谢尔德曼的脸色变了。
他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。四十多辆卡车,就算一辆车上坐十个人,那也是四百多号人。他的队伍经过一夜激战,死伤了五十多个,能打的还剩六十来人。六十打四百——
"撤!"
乌拉孜拜急了。
"哥哥!我们死了这么多人——这就撤了?财宝——"
一记耳光抽了过去。
"啪"的一声,在晨光里响得格外清脆。
谢尔德曼咬着牙,一字一字地说:"我说撤。你要钱不要命了?"
乌拉孜拜捂着脸,眼睛血红。但他没有说话。
谢尔德曼翻身上马。大手一挥。
"上马!往南走!"
六十多个人翻身上了马。有的人身上还带着伤,上马的时候龇牙咧嘴的。没有人说话。
马队朝南面疾驰而去。蹄声在晨光中越来越远,扬起的尘土拖了一条长长的黄尾巴。
几分钟后,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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取水车队抵达白龙堆的时候,太阳已经从地平线上露出了半边脸。
金红色的光照在战场上。
满地狼藉。烧毁的卡车还在冒着黑烟。倒地的马匹横七竖八。弹壳。碎木头。烧化了的铁皮。油桶炸开后的残骸散了一地。
还有人。
解放军的。马匪的。有的面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