疆土。他每日天不亮便起身,批阅奏折至深夜,案头的烛火,常常燃到天明,映着他疲惫的脸庞,鬓边的白发,也在日复一日的操劳中,愈发显眼。
蒙挚时常劝他,保重龙体,莫要太过操劳,可萧琰只是摇头。他知道,自己肩上的担子,太重太重。祁王兄未完成的治国理想,林殊用生命换来的太平契机,七万赤焰忠魂的期盼,还有天下黎庶的安稳,都压在他的肩头。他不敢有半分懈怠,不敢有半分退缩,哪怕前路依旧未可期,哪怕身边再无可以并肩而立、畅所欲言的挚友,他也要咬牙走下去。西风刮进御书房的窗棂,吹乱了案头的奏折,他抬手拂去纸上的灰尘,目光坚定,一如当年在边境城楼上,望着茫茫戈壁,不肯放弃的模样。
新政的推行,远比他想象中更加艰难。他下令裁汰冗余官员,整顿吏治,却遭到了朝中老臣的集体反对。那些官员,大多是三朝元老,根基深厚,他们靠着家族势力与贪腐所得,早已养尊处优,自然不愿放弃既得利益。他们联名上书,以“祖宗之法不可违”为由,要求萧琰收回成命,甚至暗中煽动地方官员,制造动乱,试图逼他妥协。萧琰没有退缩,他启用沈追、蔡荃等贤能之臣,严厉打击贪腐官员,哪怕是皇亲国戚,也绝不姑息。他知道,这场博弈,关乎大梁的未来,关乎天下的清明,哪怕得罪所有权贵,哪怕前路布满荆棘,他也必须坚持到底。
那日,西风大作,朝堂之上,争论不休。以礼部尚书为首的老臣,跪在殿中,痛哭流涕,指责萧琰“不顾祖宗基业,肆意妄为”,甚至暗指他“因赤焰旧案,挟私报复”。萧琰站在龙椅之下,一身龙袍被西风从殿门卷进来的风拂动,猎猎作响。他没有发怒,只是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朕登基,不是为了报复谁,也不是为了固守祖宗的糟粕,而是为了让大梁的百姓,能过上安稳日子,为了让七万赤焰忠魂,能瞑目九泉。祖宗之法,若不利于百姓,不利于江山,为何不能改?”
他的话语,掷地有声,震得满朝文武鸦雀无声。那些跪在地上的老臣,面色惨白,却依旧不肯起身。萧琰看着他们,心中满是悲凉。他知道,这些人,早已被权力与利益蒙蔽了双眼,忘记了为官的初心,忘记了天下的黎庶。他没有再劝说,只是下令,将带头反对新政、暗中贪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