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她的声音不大。
“那个地方,不是寻常势力能扎根的。”
王丰靠在椅背上,没有说话,等她继续。
凌媛转头看他。
“你知道天渊海在哪里吗?”
“东大陆以南,入海三千里,有一片永久性的海域乱流,普通修士进去,十死无生。”王丰顿了顿,“能在里面安家的,不是等闲势力。”
“不止不等闲。”
凌媛重新把那片玉简拿起来,指腹抹过那行字迹。
“天渊海里有一个地方叫做沉渊城,城里的势力叫做——”
她没说完,门被敲响了。
三下,节奏很有规律。
“进来。”
白沧推门而入,身上的衣服还有没擦净的血迹,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。他在王丰面前站定,行了一礼。
“长老,您要见我?”
“你在来天庙的路上,见过和这块玉简类似的东西。”
王丰直接说。
白沧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。
他没有否认,只是沉吟了片刻,开口。
“是。属下押送七曜刹俘虏时,有一名俘虏在临死前,把一块黑色玉简吞了下去——属下当时以为是秘密自尽的手段,没有在意。”
“但玉简本身,没有被销毁。”
王丰语气平稳,陈述句。
白沧抬头,目光对上王丰的视线。
“……是。俘虏死后,玉简从体内完好取出,属下封存在了随身储物袋里,以为不重要,没有上报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简,和桌上那枚放在一起,两块玉简的材质分毫不差。
宋月灵弯腰,把第二块玉简的内容扫了一遍。
她抬起头,把东西推到王丰面前。
第二块玉简上只有四个字。
等他来取。
主堂里安静了下来。
王丰盯着那四个字,视线在字迹的停留了有三息的时间。
胡江年那一块,是提醒,是警告,是某个人在临死前丢给他的一点点善意——或者说,某个人在利用他。
而这一块,是邀请。
这两块玉简,是同一个人留下的。那个人,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,知道七曜刹会完,也知道他王丰会在这里。
从头到尾,有人在看着这一切。
王丰把两块玉简都收进了储物袋。
“白沧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下去,把今天天庙周围出现的所有陌生面孔,全部整理出来,重点记录在开战之前就离开的那些人。”
白沧领命退出。
宋月灵等门关上,才开口。
“你怀疑有人全程在旁观?”
“不是怀疑。”
王丰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窗外是天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