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字上下移了一遍。表情没什么变化,但走路的节奏改了一下——变得更慢,像在逛什么地方。
王丰注意到了这个变化,没有催促。
走了大约三百丈之后,甬道开始出现分岔。第一个岔口在右手边,入口被一道暗红色的禁制封着。渡厄没有走那条路。
“那边是老主人的炼器坊。二十年没人进去过了,里面的东西应该还在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目光扫了凌媛一眼。
凌媛没有提出要进去看。她把视线从岔口收回来,继续往前走。
甬道的墙壁上,修炼笔记越来越密。内容也从日常的抱怨变成了更深入的东西——功法的核心运转机理、法则领悟的记录、以及大量对魔道修炼体系的思考和反省。
王丰边走边看,神枢系统自动录入壁面上的内容。大部分笔记使用的是魔道术语,他的理解速度受限。但有些段落涉及法则层面的讨论,这部分他能看懂。
瀚漠老魔在法则方面的理解深度,超出了他的预期。
不是说瀚漠老魔比他强——两个人修的体系不同,没有可比性。但瀚漠老魔对法则运用的某些思路,和他在天心系统中接触到的底层逻辑有微妙的共振。
特别是有一段关于“法则共鸣”的笔记。刻在甬道右壁靠近地面的位置,很容易被忽略。
内容大意是:不同属性的法则之间存在一种潜在的共鸣频率。找到这个频率,就有可能让两种截然相反的法则在同一个载体内共存,而不是互相排斥。
瀚漠老魔在笔记的末尾用很大的字写了一句话——“理论成立,但我做不到。”
做不到。一个站在魔道巅峰的人承认自己做不到的事。
王丰把这段笔记的全部内容存入了神枢系统。
甬道越走越深。温度进一步下降。空气中多了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——不是腐朽,不是海腥,是一种更古老的气息。像打开一座被封了几百年的墓穴时,第一口从里面涌出来的空气。
凌媛的身体出现了反应。
她的呼吸变了。
不是加速,是变深。每一次呼吸的间隔拉长了,吸气的时候胸腔扩张的幅度比平常大一圈。她自己也发现了,右手按在胸口,但没有停步。
渡厄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血脉在共鸣。越靠近老主人留下的东西,共鸣越强。不用压制,顺着来就行。”
凌媛把手从胸口放下来。
她的掌心在暗红色的荧光下有一点偏金的光泽——那是魔神血脉被激发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