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正在运转的宿主——让宿主成为那条力量通道上的“泵”。
人肉泵。
把半步大乘的力量从封印里抽出来,经由天心系统过滤、降维、转化,然后输出给“深渊”使用。
王丰的脊柱从尾椎到后脑勺传过一阵凉意。不是恐惧。是一种非常具体的、基于逻辑推演的不适感——他被当成了一个零件。
“你外祖父死的时候,天心碎片不在沉渊城。”他说。“那个时候'深渊'还没有碎片,也没有宿主。他只能用寄生法则侵蚀的手段杀掉瀚漠老魔,夺取城主之位。然后花了二十年寻找天心宿主——因为他知道,没有天心,渊底的力量抽不出来。”
“那他怎么知道天心碎片的?”凌媛追了一句。
好问题。
天心碎片在修仙界的存在感极低。知道它的人屈指可数。一个天渊海的魔修,怎么会掌握如此精确的天心信息,甚至能研发出配套的提取技术?
“大祭司。”王丰说。
凌媛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“外来势力。瀚漠老魔死后第二年出现的大祭司,身份不明,修为合体后期。他是'深渊'的靠山,也是技术提供者。天心碎片的信息、寄生法则侵蚀的手法、提取阵法图——全部来自大祭司背后的那股势力。”
链条接上了。不是完美的——中间还缺少直接证据——但逻辑是通的。
“我们的时间不多。”王丰看着凌媛。“渊底的信号在增强。天心系统和那个东西之间的共振每过一刻钟就加深一点。我不确定这种共振达到某个临界值之后会怎么样——但可以确定的是,'深渊'一定也在监测这种变化。我靠得越近,信号越强,他发现我的概率就越高。”
七到十天。
这是他的估算窗口。
七到十天之内,他要完成渗透、突破禁制、下到渊底、搞清楚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。
如果时间不够——
皮帘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王丰和凌媛同时看向门口。
渡厄掀帘进来。他的脸色很差——不全是抑灵丹的副作用,还有别的东西。
“出事了。”
王丰站起来。
渡厄拄着拐杖在门口喘了几口气。
“老头子到了内城外围的东门,递了报告。守门的暗卫看了报告之后没让我进去,说要请示上面。等了一个时辰,上面派了个人下来——不是情报官,是暗卫统领的副手。”
“然后?”
“副手问了老头子几个问题——在哪发现的波动,什么时间,持续多久。老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