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带盘,慢慢转了一圈。机体内部传出轻微而均匀的“气吸”声,没有半点卡顿。
又反方向带了一下:“听见没?这缸压,这顺畅劲儿。”
“挺顺。”
“何止顺。”李大山站起身,拿脏手往裤子上蹭了蹭,“跟原先林场准备调给你、结果被方凯那小子横插一脚抢过去的那套比,这套机器新了整整一大截!”
李向阳眉头微微一动:“真比上回那套好?”
“我拿这个哄你干啥?”李大山朝压缩机踢了踢,“上回那套被方凯截胡弄走以后,我还替你憋了一肚子火。后来我特意去翻过所里的维修台账。”
说到这里,他自己先撇了撇嘴:“那台机器前前后后开过两回大修,电机重新缠过漆包线。最麻烦的是那套排管,补焊的地方一串接一串,跟穿了麻衣似的。”
旁边那个年轻机修工笑着插嘴:“李主任说得客气,我们所里老孙直接说,那排管补得跟蜈蚣似的,指不定哪天又漏气。”
李大山回头瞪了他一眼:“就你话多,赶紧搬木箱去!”
年轻人缩了缩脖子,低头干活去了。
李向阳却笑了:“合着方凯费尽心机,反倒替我挑走个破烂?”
“可不就是这么回事!”李大山也乐了,“吴场长一开始心里也憋气,明明说好调给断崖山,转头让人给截了。后来吴场长跑了好几趟局里,又托别的林场问。最后给你弄回来这一套。”
他拍了拍眼前这台压缩机:“这套原先是人家局属冷库上拆下来的,人家库房翻倍扩建,嫌这台带不动才换下来,不是坏了报废的。年份比前面那套晚了五年,机器也没受过啥大罪。”
李向阳对李大山的说辞不置可否。
方凯那件事,要是当时吴长军不点头,也弄不走。
不过现在既然有了更好的,李向阳也不打算再计较。
看向旁边堆着的蒸发排管:“那些呢?”
“等会一根根查试压,我昨天已经大致看了一遍,底子比原先那套强太多。有几个接头胶垫发硬得换,路上还有一段铜管口被碰扁了,得截掉重焊。这都是小毛病,机器最怕的是缸体和曲轴不行。”
李大山又拍了拍铸铁机壳:“这个,目前看,绝对值!”
一句“值”,比什么八成新、九成新都让李向阳心里踏实。
当初那套设备被方凯横插一杠子弄走,他确实窝过火。
毕竟断崖山的冷藏间主体已经开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