灭顶之灾。
“周凛乃是正统御天大修,镇守越州数十年,稳如磐石,怎么会短短一日之内,兵败城破、身死道消?”
“化神境逆伐御天境,玄盟那两人的战力,早已超脱常理,颠覆修行道理!”
人群之中,有人低声颤语,声音里透着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“孟大人陨落之后,王庭镇世根基尽失,天地大势已然偏移。旧法腐朽,新道崛起,我们固守的正统,好像……真的要覆灭了。”
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般飞速蔓延,席卷整座大殿。百官神色各异,有人惶惶不安、手足无措,有人暗自盘算退路、心神浮动,有人悲叹大势倾颓、无力回天。千年王庭的威严与底气,在越州沦陷的噩耗面前,碎得彻底。
高居摄政王座的孟凡羽,静静俯瞰着下方乱象丛生的文武百官。
他一身玄色摄政蟒袍,面容俊朗清冷,眉眼间自带王室贵胄的沉稳威仪。
身姿端端正正,脊背挺直如松,面上无半分慌乱神色,看似从容镇定、稳握全局。
可若是细细观察,便能看见他垂在身侧的双手,正反复摩挲着掌心纹路,细微的动作泄露了他心底极致的波澜。
眼底深处藏着难以压制的震骇与焦灼,只是被他极强的心智死死压住,未曾外露半分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越州沦陷的致命后果。
越州郡扼守东海咽喉,屏障中州王庭,是拱卫王城的第一道、也是最重要的一道天险壁垒。
门户洞开,东部尽失,玄盟的革命大势便如同燎原烈火,再无任何力量可以阻拦。
孟怀瑾殉道,是王庭失去了镇世天柱。
越州沦陷,是王庭彻底失去了立身屏障。
“够了。”
良久,孟凡羽淡淡开口,声线不高,却带着摄政者的绝对威严,瞬间压下满朝嘈杂慌乱。
殿内瞬间死寂,所有议论声戛然而止,百官纷纷垂首屏息,不敢再肆意妄言。
孟凡羽眸光沉沉扫过下方众人,清冷的声音回荡大殿,字字厚重。
“不过失一州之地,便慌至此等模样?诸位世受王庭俸禄,食君之禄、担君之忧,平日里满口忠义正统,如今大敌当前,只剩惶惶鼠态?”
无人敢应声,满朝文武尽皆垂首,面色惨白。
孟凡羽收回冷厉视线,抬眸望向殿外灰蒙蒙的天际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疲惫与无力,转瞬便被凛冽的决绝覆盖。
“至尊新陨,国本动荡,玄盟趁乱作乱,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。越州虽失,但我王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