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谣稳稳用力将她扶起来,语气清醒又冷静:
“你要是真去替人顶罪坐牢,你的孩子才是真的没人管、没人依靠了。”
袁莎哭得浑身发抖,一句话都说不完整。
肖谣抽了两张纸巾,耐心帮她擦干净脸上的眼泪,轻声安抚:
“别哭了。我帮你找好了一份国内的工作,薪资待遇靠你自己的能力挣,没人会施舍你、看低你。”
她说着,递出一张名片。
看得出来,是早就替她安排妥当的。
袁莎双手接过,指尖紧张地摩挲着名片烫金的字迹,眼底满是忐忑与自卑:
“可是我太久没上班了,在家里待了好几年,我怕我做不好……人家未必会要我。”
肖谣看着她:“你为什么不行?”
袁莎抿紧嘴唇,心底五味杂陈。
她也是正经大学毕业的,年少时也憧憬过自己在职场打拼、独立生活的样子。
可刚踏出校门,就被家里催着回老家,相亲嫁人。
嫁给余松之后,丈夫在外工作,她留守老家照顾老人。
后来追随他来到外地,整日围着出租屋、柴米油盐打转,怀孕之后更是身心俱疲,彻底与社会脱节。
这些年,她活成了彻头彻尾的家庭主妇,早已忘了自己原本也可以独立、也可以优秀。
被肖谣这么一问,她纷乱的心底,忽然悄悄燃起一丝微弱的念头。
或许……她真的可以试一试?
肖谣轻轻握住她的手,温柔鼓励:
“别胡思乱想,打个电话问问就知道了。”
袁莎抬眼看她,重重点头,鼓起勇气拨通了电话。
从一开始的紧张结巴、手足无措,到慢慢从容应答,不知不觉间,她的脸上透出许久未见的、属于自信的光亮。
挂断电话的那一刻,袁莎又激动又想哭,眉眼都是雀跃的生机:
“他们说我回国就可以入职!工作只需要上半天班,忙的时候还能居家办公,完全不耽误我带孩子、照顾家里!”
看着她重新活过来的模样,肖谣也浅浅弯了眉眼。
“你看,不到最后,永远别轻易否定自己。你不靠任何人,也能把日子过好。”
袁莎红着眼眶,郑重地朝肖谣深深鞠了一躬。
她心里清清楚楚,以自己如今脱离社会、又带着孩子的处境,根本不可能拿到这么合适体面的工作。
这一切,都是肖谣特意为她打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