株古藻的。
几百年的折磨。
几百年的孤独。
几百年被抽取,被灌注污秽,被当成工具,被当成祭品。
所有的委屈和绝望,在这一刻,全部涌了过来。
叶摆烂的嘴角渗出一丝血。
元婴上的暗痕开始发烫。
沈卷辰往前迈了一步,被杨不卷拦住了。
“别碰他。”
杨不卷的声音低沉但坚定。
“他在跟它说话。打断了,两个都危险。”
老人从怀里摸出一块磨的发亮的玉佩。
玉佩上的纹路,跟功德池古藻叶面上那八个字的笔画,隐隐相似。
他把玉佩贴在胸口,闭上眼。
一段古老的,没有歌词的吟唱,从他干裂的嘴唇里飘了出来。
那不是语言。
是韵律。
一种人类模拟的,接近古藻灵韵波动的韵律。
这韵律不为攻击,不为抵抗,不为呼唤。
只为安抚。
杨不卷的声音很老,很破,跑调跑的离谱。
但那个韵律本身,带着几千年传承,刻在守藻人血脉里的温度。
古谣传出去的瞬间,远方那疯狂暴涨的藻歌,像是被一只手轻轻按住。
没有消失。
但节奏慢了。
不再是那种拼命嘶喊,要把自己烧干的疯狂。
变成了一种虽然痛苦,却带着节制的,有规律的脉动。
甲板上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变化。
那股压的人喘不过气的悲伤,减轻了一些。
不是消失了。
是被托住了。
叶摆烂抓住这个间隙。
他在共鸣的洪流中,找到了一个呼吸的缝隙。
他没有试图跟古藻对话。
他做了一件更简单的事。
他把自己在佛系宗功德池边,躺在躺椅上,阳光打在脸上的感觉,原原本本的传了过去。
不是灵力。
不是功法。
就是一个普通下午,晒太阳时的那股子暖意和安心。
歌声停了。
不是被打断。
是它自己停的。
哭了太久的人,会忽然被什么东西吸引,忘了哭,抬头看向某个方向。
三息。
沉默了整整三息。
歌声再次响起。
这一次,韵律彻底变了。
不再是那种把自己往死里燃的嘶喊。
变成了一种缓慢的,带着极深疲惫的,低低的吟唱。
人快睡着时,嘴里会含混的哼着调子,声音很轻,却固执的不肯停。
因为它怕。
怕一停下来,刚才那个温暖的感觉就没了。
叶摆烂睁开眼。
鼻孔里挂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