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见光的用途。”
沈卷辰接过帐册,顺着往后看。
脸色一点点冷下去。
“不止矿工。”
“这里还有幼苗。”
“苦修种,地牢种,外购种。”
李脱口秀听得一愣。
“什么玩意。”
陈小川嘴唇发白。
“就是人。”
“修得快的,叫苦修种。”
“不服管的,叫地牢种。”
“从外头骗来的,叫外购种。”
“他们不把人当人记。”
“他们按能不能榨,榨多少记。”
偏厅里安静下来。
静得让纸页摩擦声都刺耳。
苏饭饭端着两碗热汤进来,正好听见最后一句。
人一下僵住。
“他们有病吧。”
“活人也能这么记帐?”
刘账房手指停在页上,半晌才道:
“能。”
“因为对他们来说,这已经不是帐。”
“是耗材单。”
陈四梁继续把那叠灰纸推过去。
“这个更要命。”
“周老算说,若有一天谁能把它公之于众,卷天门底下那层皮,能直接烂一半。”
沈卷辰展开第一张。
灰纸见风,果然慢慢浮出黑字。
上头不是名字。
是路线。
一条条押运线。
从西漠矿场,到卷天门外围仓,再到地牢,再分出几条支线,通往几个挂着正道名头的小附宗。
最末端,还有一条线,细得几乎看不清。
竟连向东海。
海煞门。
屋里空气都沉了。
李脱口秀凑近看,先是吸气。
随后骂了句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
“这帮孙子根本不是各玩各的。”
“他们这是产业链啊。”
苏饭饭都听懵了。
“什么链。”
李脱口秀指着纸。
“矿场榨一遍。”
“地牢榨一遍。”
“能炼的炼,能送的送。”
“剩下烂不掉的,再往海里倒。”
“这都不是坏。”
“这是有流程的坏。”
沈卷辰把纸压住。
“别吵。”
“后头还有。”
后几页,更狠。
不是路线。
是名录。
没写人名,只写批次和数量。
以及用途。
炼脉。
提种。
压石。
祭台补耗。
最底下一行小字,被周老算单独用墨圈起来。
“乙字少年批,暂缓交付,疑与上头新法有关,慎。”
陈小川声音发抖。
“这个乙字批,我见过。”
“全是年纪不大的。”
“有几个连胡子都没长。”
“被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