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几点了?”江砚问。
白锦心头一喜,知道他不会再赶自己走了,温温柔柔地说:“凌晨一点半了。”
“江总,我去给你热碗粥吧?”
“好。”
江砚站在原地,看着她离去的背影,和记忆中的人重合了一瞬。
同样的纤细,同样的安静,同样会在深夜给他端一杯蜂蜜水。
但那个人不会回头了。
江砚怔怔的,心情难以平复。
不一会儿,白锦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回来时,他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。
面容冷峻,姿态疏离,和刚才那个握着她手喊温芸的男人判若两人。
“江总,粥来了。”
白锦把粥放在他面前,见他神色淡淡的,便聪明地走了。
门关上了。
白锦靠在走廊的墙壁上,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她的心脏还在狂跳。
她看了看自己的手,上面仿佛还残留着他掌心滚烫的温度。
刚才他握她手的时候,叫她温芸的时候,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全是不加掩饰的思念和渴望。
那种渴望不是对她的,她当然知道!
但!!
那个被江砚捧在心尖上的女人,此刻正躺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呢!
呵呵。
真是可笑啊。
书房里,江砚看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粥,没有动。
粥是小米粥,熬得很烂,米粒都化开了,上面浮着几颗枸杞,旁边的小菜是凉拌黄瓜,切成薄薄的片,码得整整齐齐。
以前,温芸也爱给他熬这种粥的,但其实他不喜欢吃的。
后来温芸走了。
再也没有人给他熬过这种淡得没有味道的粥。
江砚吃了一口。
粥很烫,烫得他舌尖发麻。
江砚又吃了一口,然后一口又一口,直到把那碗粥全部喝完了,连一颗枸杞都没剩下。
——
与此同时,傅家别墅的工作室里,灯光还亮着。
温芸趴在调香台上睡着了。
她面前摊着好几页配方笔记,字迹密密麻麻,边角处还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分子结构图,是她反复推敲后调比例时随手画的。
她的右手还握着一支滴管,指尖沾着一点已经干了的琥珀色液体,在灯光下泛着浅浅的光泽。
她的脸枕在手臂上,呼吸绵长。
那几缕从松松的马尾里滑下来的碎发,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,蹭在她的脸颊上。
她太累了。
这些日子,她一直都在反复调试一款新的香水。
傅景琛给她买来的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