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的笑话。
人家隔着几十公里就能锁死你,你还在靠望远镜估距离,这仗怎么打?
他还没从震惊里回过神,第二轮齐射的尖啸声又到了。
“轰——!”
这一次,“宾夕法尼亚”号的三号主炮塔被直接命中。
重达上千吨的钢铁炮塔瞬间被炸开,冲天的火球裹着炮塔碎片飞上百米高空,带着火焰重重砸进海里,溅起巨大的浪花。
炮塔里的几十名炮手,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瞬间就被高温汽化了。
整艘战舰猛地一歪,航速瞬间降了下来,舰体开始微微倾斜,海水顺着破口往舱里灌。
“将军!三号炮塔全毁!动力舱受损!航速下降!”
“将军!‘亚利桑那’号中弹!弹药库殉爆风险!全舰撤离弹药舱!”
“将军!‘加利福尼亚’号舰首被击穿,进水严重,舰体下沉!”
噩耗一道接一道传进指挥室,像一记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。
短短两轮齐射,美军战列线就有三艘战列舰中弹起火,浓烟滚滚,火光映红了半边海面。
原本整齐的T字阵位,瞬间乱了队形,有的舰只加速往前冲,有的下意识减速规避,撞在一起的风险直线飙升。
刚才还意气风发的参谋们,此刻个个脸色惨白,有人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,有人抱着通讯器语无伦次,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骄横。
地上散落着钢笔、海图、破碎的玻璃,混着血迹,狼狈不堪。
金梅尔扶着指挥台,手指死死抠着木质台面,指节泛白,指甲都快嵌进木头里。
额头的鲜血流进眼睛里,涩得发疼,他却连擦都忘了。
他看着海面上那支灰色的舰队,看着对方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的战列线,看着一轮接一轮精准得可怕的齐射,三十年建立起来的海军认知,在这一刻彻底崩塌。
他以为对方是不懂海战的旱鸭子,结果人家用领先一代的技术,把他的“经验”碾得粉碎。
他以为这是一场武装游行,结果一头撞在了钢铁墙壁上,撞得头破血流。
“不对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他声音沙哑,喃喃自语,每一个字都带着牙床打颤的哆嗦,
“他们怎么可能有这么先进的雷达……
他们的水兵怎么可能有这么高的射击精度……
这不可能……”
没人能回答他。
回答他的,只有第三轮齐射的轰鸣。
又一发炮弹命中“宾夕法尼亚”号的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