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算不止,寸土必净,一人不留。
乞活军将士全员浴血,满身甲衣被血水浸透、黏腻厚重,刀锋每一次劈斩,都带起一片猩红血花。
他们不辨老幼、不分主仆,但凡世族地界之内、但凡依附世家割据作乱之人,尽数围剿、尽数诛杀,无一丝姑息,无半分宽宥。残墙之下,躲匿的妇孺老幼被逐一搜出,跪地哭嚎求饶,依旧难逃一死;山道拐角,负轻伤逃窜的私兵,被铁骑追及,一刀枭首,身首分离。
漫山遍野,尽是横陈的尸身、滚落的头颅,断肢残骨散落泥地,暗红血水顺着山道沟壑层层淤积,积成浅浅血洼,踩上去泥泞湿滑、腥气刺骨。
目之所及,无一处干净土地,无一缕新鲜空气。
一座座高耸的京观,以世家头颅层层堆砌,夯土固定,傲然矗立在上党所有山川要道、关口隘口。
惨白的头骨堆叠如山,凝固的血痂布满表面,森森血色铺陈其上,无声震慑着整片并州大地,威慑天下所有心怀异心之人。
将士浴血厮杀,沐浴鲜血,眼底只剩百战铁军的凛冽与狂热。
“爽爽爽!!”
“遍地枭首,尽斩顽逆!”
“处处京观,以儆万世!”
乞活军沐浴鲜血而狂,享受在血水与烈火中的上党郡。
这就是跟纪尘比狠的代价!
这一战。
只为屠尽并州千年望族,斩尽华夏割据毒瘤,用最惨烈的血色炼狱,警醒后世千秋万代。
凡割据自雄、卖国投机、祸乱华夏者,纵然千年根基、世代豪门,亦要被诛灭满门!
这一战。
纪尘大杀特杀,血杀特杀,直杀到当地生态几乎都要重组。
但后世人将这称之为,去阶级化运动,社会再造工程。
赞扬纪尘,这一招大大有利于重新调整社会各阶级所占的比例。
呼啸的风卷不走漫天血雾,吹不散遍野焦烟,更吹不散大地浸透的血腥,也吹不掉遍地死寂的绝望。
那些好运藏在深山洞窟,暗沟地窖还活着的世家之人,看着满目炼狱山河,再无半分反扑的戾气,也无半分求饶的力气。
他们眼神空洞、浑身颤抖,看着同族堆叠的京观、满地腐烂的尸骸、被水火彻底摧毁的家园,最终只能瘫软在血泥之中,无声泣血,静待死亡降临。
没人再敢反抗,没人再敢叫嚣,没人再敢心存侥幸觉得自己人多,纪尘杀不光。
他们终于彻底明白,纪尘所言的“